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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后,江寻默不作声地跟着谢唯进了房。
谢唯耳尖瞬间红了,面色慌乱:“那个,师兄,怎么了吗?难道……难道要一起睡?!”
“?背过身去。”
谢唯虽不解,却还是乖乖照做。
他感受着江寻逐渐靠近,接着,一块冰凉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脖颈。
他下意识低头,便看见了一枚圆润光滑的平安扣,正顺着江寻系红绳的动作,缓缓垂落在胸口。
“本打算回到莲溪谷再给你,但想到这玉有保平安的寓意,还是早点给你戴着吧,我也能安心些。”
“师兄,这是……”
谢唯忍不住用指尖去触碰那冰凉的玉佩。
“是师兄不好,你入门两年,我竟从没送过你一件正经礼物。曾问过你生辰,你说不记得,我想着自己也早忘了生辰,便没当回事,现在想来,是我亏欠你。这玉佩你可喜欢?……不是,怎么又哭了?”
“师兄怎会不好!师兄一直对我那么好……何来亏欠!我喜欢,我特别喜欢!”
江寻替他擦了泪,又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喜欢就行,我回房了,你也早点睡。”
谢唯痴痴地目送江寻的身影离去,不住地摩挲着胸前的平安扣,冰凉的玉早已被他捂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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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后,江寻取出苏晗送的抑制丹,仰头吞了一粒便上了床榻。
鼠妖的眼神始终在江寻心中盘旋,挥之不去——贪婪、垂涎、觊觎,他一看便知晓,那妖物真正盯上的,只可能是他这个炉鼎。
这类鼠妖本就擅长隐匿,嗅觉又远超常人,他汛期将近,身上那股异香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是他大意了,自己这具身体本就是行走的祸端,竟然将谢唯无端卷进这场风波。
只是……
……谢唯也并未同他说实话。
谢唯的符术造诣远胜同龄弟子,方才对阵那妖物时,手法堪称狠厉,根本不像他说的“差点打不过他”、“勉强布下阵法”,然而,谢唯在他面前完全就是一副可怜巴巴受惊过度的模样。
很矛盾。
江寻翻了个身,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转念一想,许是少年第一次独自直面妖物,即便修为不弱,心底终究是缺了几分安全感,才会这般依赖于他?
嗯,似乎也……合情合理。
他轻轻叹了一声,不再深想,抬手吹熄烛火,在一片沉沉夜色里躺下身,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一墙之隔的谢唯仍未眠,他确认隔壁已经没了动静,便悄悄起身披上了外袍,掐了张隐身符,无声地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后山树林深处,那只鼠妖仍被困在原地。
噤声符让它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玄色身影一步步走近。
“你还活着,我实在不放心。”
他看见少年抬起手,指尖雷光跳跃,却动弹不得。
一声闷响过后,林间重归寂静。
谢唯站起身,垂眸看了眼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焦黑,转身欲走,脚步却忽然顿住。
身后传来踩断枯枝的声音。
谢唯没有回头,低声问道:“你真的是……周叔?”
身后的人浑身一震。
片刻后,一道哽咽而颤抖的男声响起——
“小、小唯……!当年凌府的事,叔都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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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药山。
山路幽静,灵草遍地,江寻挑了些降火稳神、能够压制汛期躁动的灵草,谢唯安静地跟在一旁帮忙,两人采够了灵草,便踏上归途。
踏入院门的瞬间,江寻脚步一顿。
谷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属于绛英长老的气息,还有淡淡的酒气。
江寻低声对身侧的谢唯道:“师尊回来了。”
“嗯嗯,知道了。”
谢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两人一前一后往院中走,只见绯羽仙鸟正优雅地站在主殿前,尖喙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羽毛。
而绛英长老并不在主殿,反倒待在他从不准旁人随意踏入的书阁,屋内传来器物碰撞的声响,显是里面的人极不耐烦。
江寻和谢唯并肩走到书阁门前,半敞的门内,地上堆着散乱的锦箱,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
绛英长老皱着眉站在书堆前,听见身后的动静,只是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后就继续翻找。
他俩私自出山玩乐,师尊竟不责备?看来真的是很急的事了,让完全他顾不过来。
江寻态度良好:“师尊,可是在找什么要紧之物?弟子帮您一同寻。”
说罢,江寻微微上前。
绛英长老厉声道:“不准进来,练你的剑去!稍后我自会找你!”
随即将目光转向谢唯:语气更冷:“你,马上去画五十份火符给我,一个半时辰后送到主殿!”
“是,师尊。”
书阁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无奈的表情。
江寻去了剑坪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