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松动,苏晗趁机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杯:“尝尝。”
谢唯看着杯中清亮的酒液,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
……
不知不觉,酒已空了一坛,谢唯却始终面不改色。
苏晗不信邪,又开了一坛,不知多少杯下肚,谢唯看起来竟丝毫未醉。
“……”
苏晗默默收回酒壶。
这小子,平时瞧着这么乖,居然根本灌不醉!
不多时,楼下传来歌舞之声。
谢唯掀起帘子,只见舞台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曼妙的身影,那些女子身披薄软的红纱,在华灯下翩翩起舞。
苏晗看着谢唯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吧,这就害羞了?”
“你家酒楼的人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苏晗笑得更大声了:“小家伙果然是没见过世面!这可是近来时兴的款式!”
“什、什么?”谢唯瞪大眼睛。
“所以说呀谢小师弟,你要多跟我出来转转,身为修士,审美积累也很重要!等你长大了,也给你师兄买多几身新衣服!”
谢唯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突然红了,他没说话,只是埋头喝酒。
夜色渐深,街市渐渐安静下来。
苏晗打了个哈欠:“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去我家睡一晚?”
谢唯摇摇头:“不用了,我回莲溪谷。”
苏晗也不强求:“行,那你路上小心!”
谢唯点点头,起身告辞。
他乘着符鸢,缓慢地往莲溪谷飞去,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要是今天师兄也在就好了。
谢唯回寝屋逗了会墩墩,没过多久,便有了困意。
他索性吹了灯躺下,没过多久,便迷迷糊糊地入了梦。
梦里出现了两个江寻。
一个裹着素白里衣,跪坐在软垫上,垂着长睫缓缓擦剑,另一个竟披着舞女的红纱,他背对着谢唯,正对镜梳发,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谢唯的鼻血当场就下来了。
白衣江寻连忙放下剑,走上前,拿起软帕擦拭,温声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上火了?”
“师、师兄……!”
谢唯僵在原地,目光乱飘。
红衣江寻皱着眉转过身,也朝谢唯走来,但眼神中满是不悦。
他质问道:“我不喜欢这身衣服,谢唯,你为什么要让我穿成这样?”
谢唯的声音越来越小:“对、对不起师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越靠越近的那截细腰,谢唯只觉得脑子发昏,鼻子不停淌血,落在另一个江寻月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红。
日思夜想的人一分为二,穿成这样站在面前,这谁受得了。
白衣江寻的手抚上谢唯的肩膀,声音温柔地不像话:“谢唯。”
谢唯脸烫得快要爆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不对劲的地方。
白衣江寻垂眸一看,勾起嘴角:“我才走了多久,谢唯就这么想我?”
谢唯结结巴巴:“师兄……我一直都很想你……”
“那,师兄帮帮你?”
白衣江寻笑了笑,握了上去。
谢唯惊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四肢控制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谢唯,你竟对师兄怀着这种心思?”
红衣江寻站在一旁,双臂环抱,冷着脸瞪着谢唯。
“真是坏孩子。”
谢唯被他这么一瞪,险些不争气地缴械投降,嘴里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道歉:
“不、不是……师兄我……我不该……对不起……”
红衣江寻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谢唯慌乱地摇头:“我错了,师兄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求你了……不要讨厌我!”
他挣扎着想拉住红衣江寻的手,却被白衣江寻死死摁住,整个人贴了上来,柔声地在耳边喊着他的名字,手上动作始终未停,让他浑身发软。
“等等师…师兄……好奇怪,停一下好不好……嗯…………!”
谢唯觉得自己被他弄得快哭了。
“啾!”
一声熟悉的鸟鸣刺破了迷离的梦境。
谢唯猛地直起身,只见墩墩正趴在他枕头边,歪着脑袋。
“啾啾啾?”
谢唯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腾”的红了。
墩墩又担心地“啾”了一声。
谢唯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啾啾啾!”
“真没事!你不是睡师兄那儿吗,怎么半夜飞过来!!!”
“啾啾啾啾啾!”
“我、我哪有喊师兄的名字,你听错了!!”
墩墩被他陡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飞起来,担忧地落在窗前,还是不肯走。
谢唯羞愤地将脸埋进被子里,心想以后得给窗户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