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萤不甚放心，顾之锦讲得出来这种话就更加做得出来这种事，万一哪天真的把小孩拎去……

柳晚萤心下忐忑。

正打算开口，门忽然被敲响。

这个时候有谁在家？

顾沐沐又来了么？

柳晚萤过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拎着一个大袋子和一个小袋子的小孩神色蔫蔫。

“妈，你的东西。”柳小小把东西递过去。

柳晚萤诧异，先把袋子接走，别让小孩被重量压垮，随意往地下一放，转而问，“小小，你怎么在家里？”

“我回来拿书。”小小虽然爱玩儿，但上课该认真的时候还是会认真，没有书本，只有一书兜纸尿裤，完全静不下心。

“谁带你回来的？”柳晚萤担心，蹲下和小孩保持平视，女儿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妈妈没有接到老师的电话。”

“我让老师打给小姨了，小姨知道。”

柳晚萤不解，“为什么不打给妈妈？”

小小低头，不说话了。

柳晚萤愣了下。

这模样越看越像。

柳晚萤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不再问，“吃饭了没有？”

小小摇头，“没有。”

“妈妈给你点汉堡薯条好不好？”柳晚萤哄。

小小：“……”

昨晚刚吃过的东西休想诱惑她。

“我不饿，不想吃东西，我去休息了，下午两点钟司机阿姨会来接我。”小小垂头丧气说，末了也不等柳晚萤说话，退出房间，把门也给带上。

“小小……”柳晚萤来不及阻止。

声音被关门声淹没。

柳晚萤下意识要追，余光里床沿上坐着的人影突然动了，她可记得那人刚才自己逞强差点摔，忙折到顾之锦的身边。

“你要干什么？”柳晚萤急声问。

顾之锦站起来的一瞬间就感觉不妙，准备好感受摔倒的痛苦，没想到柳晚萤竟然放弃追柳小小，转而来顾她。

是不是说明，在柳晚萤心里她也不是那么不重要，也不是没有超过那小孩地位份量的可能？

欢喜不过半秒，抬眸看见柳晚萤的愁容，顾之锦怔了下。

“你先坐下，我帮你上药。”柳晚萤看她脸色苍白，实在没办法把她搁置在一边，暂时不管。

“不用。”顾之锦竟然拒绝。

柳晚萤已经从袋子里找到药膏，皱眉，“你不疼了？”

顾之锦拿过药膏，“我自己来吧。”

她静静说，“你去看那小孩，她看上去不是很正常。”

柳晚萤是留下了，但是她不开心，她一直在无意识皱眉头，她的人完全跟着小孩走了，留下她，又有什么用。

柳晚萤不高兴的样子，她并不想见到。

“……”柳晚萤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眼里充满怀疑，这是什么新的试探方式吗？

这是那个连自己的醋都狠狠吃的顾之锦？是那个她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帮忙改试卷，和老师用同样款式塑料杯喝水，都要吃醋的顾之锦？

手心抚上她的额头，正常的。

顾之锦被她摸得不自觉眯了眯眼，感受到那只手要离开还往前倾，多蹭了两下。

“没发烧啊……”柳晚萤看顾之锦的眼神特别古怪，“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之锦：“……”

她的体贴在柳晚萤眼里就反常到这地步？

顾之锦推了推她，“你再不走，那小孩能哭死。”

柳晚萤忐忑，可侧耳听什么动静也没。

“猫的听力和人的听力能一样吗？”

“我先去找小小。”柳晚萤说着，人却没立刻走，把棉签，避孕药，湿纸巾放到床头柜，抽了张床上桌子，把点的饭放上桌。

加了二倍速的动作在猫的眼睛里还是很慢，顾之锦欣赏了好一会，待人真的走了，又觉得欣赏的时间太短太短。

视线扫过避孕药，顾之锦摸了摸小腹，心里腹诽她的身体情况应该不能让一个小生命扎根。

干脆没去吃。

冷静下来她想到了一件事，就算是吃避孕药，人类的给半妖吃，作用恐怕也不大。

另一边，柳晚萤走进儿童房。

床上被子鼓了轮廓。

床头柜放着书包和……一叠纸尿裤，柳晚萤顿时明白小孩突然回来的原因。

柳晚萤坐在床沿，隔着棉被轻拍了拍她女儿，温声细语，“宝宝，可以打开被子让妈妈看看你吗？妈妈很担心你。”

小孩不动。

“宝宝……”

柳晚萤谨慎斟酌出口的每一个字。

还没斟酌好，被子突然掀开。

小孩闷得有两抹腮红的脸颊露出来。

柳小小望着她妈妈，问她，“妈妈，我是不是要有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