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还好吗？”

虽然不对付，小小还是并不喜欢顾之锦现在病怏怏的样子。

小孩扯着妈妈的袖子，小小声地问。

柳晚萤忧心地看着在地铺上不适闭眼的人儿，摸摸女儿的脸蛋，“小小，妈妈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小小已经猜到了，直接说，“我同意，妈妈，我们现在走吧，东西都在车上，正好不用搬来搬去。”

“妈妈答应你，下周末带你过来好好玩。”柳晚萤欣慰地揉揉小孩脑袋。

“嗯，好。”小小点点头。

柳晚萤便靠过去顾之锦那边，和倔强不要去医院的人商量。

“小小已经同意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下次再带她来玩。”柳晚萤抚着她冰凉的额头，虽然没再冒冷汗，但是她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叫人如何放心。

顾之锦睁开眼睛，只摇了摇头。

话都没力气说。

柳晚萤叹口气，又拿她没办法，“顾之锦，你这样躺在这里，就算留下来继续玩，你觉得我们两个会有心情吗？”

顾之锦不动了。

那双金眸黯淡了一霎，缓缓闭起。

柳晚萤知道，她是妥协了。

“你不要胡思乱想。”柳晚萤低声说，俯身把一只手放到她脖颈下，抬起一点，找到空间滑到后背，小心翼翼将她扶起来。

小小已经乖乖地收拾完自己已经放出来的玩具和娃娃，全部放回背包里。

虽然是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但是……小小瞄了一眼那人，煞白的脸色和电视上重病不起的病人一模一样。

心里说不出的忐忑。

帮着拉开帐篷帘子，帮忙开车门，然后去和前台的阿姨说她们有事，临时要走，不住了。

再回到车子这里。

年纪小，没办法坐前排，顾之锦又半躺在后排上，只缩了缩腿，留给小小一个足够坐下的位置。

尽管顾之锦轻，并不凉快的天气还是折腾得柳晚萤一身汗，看女儿对着后排沉默，顿时为难。

哪知小小先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妈妈，擦擦汗。”小脸满是认真，“我会帮你看好她的。”

柳晚萤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欣然，“谢谢宝宝。”

“不客气。”小小说完，主动上了后排，葡萄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人看。

虚弱的顾之锦闭着眼睛，苍白一张脸，平时的凶狠此刻都没有了，小小也感受不到对方对自己的嫌弃，心情意外地很平静，没有别扭了。

主动拉了拉盖在她身上快滑掉的毯子，整理好，犹豫了一下，张开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她的胸口，轻轻的。

她不舒服的时候妈妈总会这样做，小小学着妈妈照顾自己的样子照顾她。

于顾之锦而言并不陌生的动作，引得她不由睁眼瞧一瞧，于是小孩板着脸认真的模样落入眼帘。

眼神恍惚时，竟然从这张和自己酷似的脸蛋里看见了柳晚萤的影子，眨了下再看过去，影子也没有消失。

错觉么……

顾之锦昏沉沉地想，不对，她否定自己，微睁的眼睛停留在那张小脸蛋上，她是她和柳晚萤的血脉结合的小孩，身上当然会有她另一个母亲的影子。

遇到红灯，停好车，柳晚萤第一时间扭头看后排的情况。

小小给顾之锦拍着胸口，顾之锦望着小小的眼睛很难得地温柔，母慈女孝的一幕，给柳晚萤视觉冲击不小。

绿灯亮得快，柳晚萤只能把美好存进脑海里回味，扭头挂挡开车。

到达医院，顾之锦的情况更糟糕，好在已经到医院，医护人员发现不对推着车就过来帮忙。

妖管所名下的果然医院，干活的医护人员，人类和妖的种类各占一半，其中也不乏人妖结合的血脉。

果然医院划分为特殊的地区，在这里工作的妖被允许显露一部分妖身，比如尾巴啊耳朵之类的，不用实时维持人类形态。

柳晚萤因为工作来过几次，对头顶牛角的医生，猫尾巴翘起的护士，甚至身后冒出几根触角的前台接待，见怪不怪。

小小不是，紧紧牵着妈妈的手，跟着妈妈小步跑，葡萄一样大的黑眸好奇地滴溜转，想看又不敢看久。

医护人员同样认出柳晚萤是妖管所的工作人员，之前来过几次相处很愉快，对她带来的女子都很上心，帮忙推这推那去检查。

“这就是你说的心肝宝贝女儿？”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柳晚萤才怔怔地把落在‘B超室’检查中的名单上的眼神收回来，看向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来人，“水练。”

水练笑笑，“好久不见。”

她递上一瓶雀巢咖啡，又给小孩递过去一瓶草莓牛奶，“给你们买的。”

柳晚萤摇头，“不用了……”

“别和我这么客气。”水练说，把雀巢咖啡塞进她的手里，半蹲下去和同样没接的小孩温柔一笑，“你好，小小，我叫水练，是你妈妈的朋友。”

小小眨眨眼，接收到善意扬起大大的笑容，“你好，水阿姨。”

“好乖的宝宝。”水练仰头问柳晚萤，“我可以摸摸她的脑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