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萤心思不在这里,“你问小小吧。”
水练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低头问小小,“小小,阿姨可以摸摸你的脑袋吗?你好可爱哦。”
小小不太乐意,“抱歉阿姨。”妈妈摸摸她没问题,朋友摸摸她也可以,但是陌生的阿姨来摸她,不行。
“没关系呀,不愿意就拒绝,不用说抱歉,是阿姨唐突了。”水练柔声说,“草莓牛奶,我记得你妈妈说过你喜欢喝,小小愿不愿意收下阿姨的见面礼呀?”
阿姨很温柔,妈妈的朋友大多都很温柔,但是,她总感觉,水练阿姨和妈妈其他朋友不太一样。
小小有种很奇怪的危机感,让她不由得警惕,“不用了阿姨,我不渴。”
又被拒绝了。
水练无奈,“好吧。”小孩看起来乖乖的,还是真是不好讨好。
柳晚萤没注意她们的对话,眼神又落回亮起的检查中三个字上。
“这次送来的是妖管所很重要的妖?”水练放弃和小孩搭话,直起身,看着身侧站得挺拔的人儿,轻声问。
“不是。”柳晚萤摇头。
“和你私人关系的妖?”水练又问。
“……嗯。”
“什么时候认识的呀,我还以为妖里,我算你最好的朋友了呢。”水练用胳膊肘轻捅了一下柳晚萤。
“认识挺久的。”柳晚萤看了一眼小孩,不自觉揉了揉她的脸蛋,可不是久么,久到都有一个小孩了。
“看出来了,你很在乎她。”水练说。
柳晚萤沉默了片刻,水练打算再开口时,听见她的承认。
“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再怎么否定,也无法拔除的重要性。
水练心里咯噔一下。
门恰好打开。
柳晚萤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小小也一反刚才的高冷,小跑跟着。
推床上的人儿面色没有像刚才一样惨白到可怕,睡着时眉头也没再无意识地皱着,隐忍着疼痛的样子。
柳晚萤和小小同时松了口气。
“医生,她怎么样了?”柳晚萤问。
顶着羊角,脸蛋圆圆,个子矮矮,很萌的女医生严肃着一张脸,“你是她的?”
“我是她的朋……”柳晚萤喉咙哽了哽,朋友恐怕没办法签字,末了改口,“我是她的家人。”
医生见惯这套路了,何况这位女士手上牵着的那个喊她妈妈的小孩,和推床上这个女人一模一样。
直接认定她们是一对,沉声问,“你不知道她身体很差吗?”
柳晚萤吓得脸都白了,所有不好的病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颤着声音问医生,“是,是她身体哪里……”
“她怀孕了。”医生说,眉头紧皱。
柳晚萤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小小目瞪口呆。
扯了扯妈妈的袖子,呆呆问,“妈妈,你不是说那是不要妹妹的药吗?”
柳晚萤也呆滞着,追着医生问,“可是,她,额,吃过避孕药啊……”
她知道顾之锦现在身体是什么情况,她怎么可能敢让顾之锦怀孕,伸进那么深处时,她就想撤走,可拗不过顾之锦,没想到……
羊医生看她表情不像是那种为了孩子不顾另一半身体的人类,脸色好看了一点,“是哪种避孕药?”
“啊?就,普通的……”柳晚萤答。
“人类普通的?”
“……嗯。”
羊医生无语。
“我给她开了住院通知,你手机上缴费,然后跟我去她的病房。”羊医生真是服气了。
“嗯,好。”柳晚萤应下,脑袋还是懵的,按着缴费流程走完,跟着羊医生和另一个护士,随着顾之锦一块进到病房。
被留下的水练从始至终没被提起。
遗漏在椅子上的雀巢咖啡和手上的草莓牛奶都没有开封,水练自嘲笑了笑,原来她的心早就交给了另一个人。
她拿起雀巢咖啡,走去护士站,随手放在一个埋头苦干,头顶萝卜菜梗的小护士旁边,“慰问品。”
潇洒转身离开。
另一侧病房,气氛凝重。
羊医生翻着报告,越看越坚定,“我不建议留下这个孩子。”
“她现在妖身实在太脆弱,怎么做到的!一个妖的身体素质烂过人类!如果坚持要,会比人类怀孕的风险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