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青放下电话,微微松口气。
而此时在篮球场上,空气都充满了硝烟味儿。
傅泽表情阴霾,手底下的篮球被拍得啪啪作响,“你是来我们学校找揍的吗?”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白皙少年推了推镜框,不紧不慢地从一层观众席上踏进场内,走到傅泽面前,面露不屑,“呵,我会怕你们这些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别装了,宋洺澈。”傅泽冷笑,“真要不怕,怎么偏偏挑我们学校放假的时候来?你是吃准了他们全回家了?不好意思,揍你我都嫌脏手。”
宋洺澈被戳中心思,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你也少在这儿装,明明就是怕伤了我以后,你爸会教训你。我还就告诉你,本届ASBA你们学校输定了。”
傅泽额上青筋凸起,猛地拉开外套的拉锁,直接往旁边一扔,“我□□的宋洺澈,你看我敢不敢揍你!”说完便冲过去,但宋洺澈也不是省油的灯,看似薄弱的身躯拥有极强的爆发力,转身就跑,傅泽追了两步便放弃,看着变成一个点的宋洺澈,恨恨地甩了甩拳头。
这宋洺澈的家里不算特别有钱,却是A市传承百年的书香门第。宋洺澈的爷爷奶奶是举国闻名的考古学家,而宋洺澈的父亲和母亲则分别是A市博物馆的馆长和字画协会的会长,非常受人推崇和尊重。
只是傅泽实在纳闷,全家都挺文质彬彬谦虚谨慎的,怎么就出产了宋洺澈这么个表里不一茶香四溢心机深沉的后代?
小的时候长辈多来往,他们这些小辈也必不可少地会凑在一块儿。一开始傅泽对这个又乖又懂礼貌的同龄人没什么反感,他真正恶心宋洺澈是在上初中的时候,宋洺澈跑过来跟他嚼舌根,说什么他哥哥傅焱要继承公司独吞家产,而他学习这么差都是他哥哥刻意引导之类话,傅泽当场便把宋洺澈给揍了。最后宋洺澈哭着回家告状,还害得傅泽被傅振强体罚。
到了高中,自小成绩优异又清高的宋洺澈自然不肯跟一群纨绔子弟混在一块儿,他考进了市重点学校一中,还带领同校一些招眼的同学一起diss英才中学,一中跟英才中学之间的火药味,也跟宋洺澈有关系。
被宋洺澈这么一搅和,傅泽当然也没心情继续打篮球了,他无聊地踢开路边的小石子,正想着带几个兄弟出去找乐子呢,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瞅瞅屏幕——陌生号码。
“傅、傅哥……”赵文曜蚊子哼哼似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进傅泽的耳朵,“这个周末我没回家,听说周日叶轮公子要在福轩会所办舞会,你、你……”他结巴几句,终于鼓足了勇气,“你有舞伴吗?”
傅泽挑挑眉,戏谑道,“我的舞伴怎么也得找个女孩吧?两个男的跳舞也太——”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那边无措地道歉,不等傅泽说什么便抢先挂了电话。
解决了一朵雄性桃花,傅泽的心情意外地不错,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溜溜达达地往宿舍走,忍不住想,周天土包子参加舞会会是个什么样子?
土包子没见识,肯定穿着他那破抹布衣服就去了,没什么可期待的。
自己能如愿以偿地气到土包子,把他赶走吗?
想到这儿,傅泽皱皱眉,刚刚的好心情莫名被抵消了一些,便摇摇头,把思维转到篮球赛和游戏上,全然不愿深想原由。
靠,一定是因为土包子太招人烦了,所以稍微想一想他就会狂躁,不会有别的理由。
这一点在傅泽看到自己桌面上满满两张涵盖语数英横跨政史地理化生的试卷的时候,更是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你的脏衣篮已经堆满了。”在傅泽望着试卷想打人的时候,庄稼青从书页中抬起头,蹙眉道,“加上你今天这身,都要溢出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洗?”
傅泽不耐烦地拿脚踢了踢脏衣篮,然后单手抓起来,往阳台走,一股脑地倒进洗衣机。见状,庄稼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你的贴身内裤怎么能跟其他衣物搅和在一块儿?”
“关你屁事!”傅泽扭头怒吼,然后把三条脏内裤全挑出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要不是你,我也根本不用洗这些破玩意儿,脏了就换新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