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从未插手过公司业务,当然也没学会商业上的寒暄技巧,说了句“你好”便抬腿往里走,庄稼青就更不懂这些了,抬腿亦步亦趋地跟上,负责人在原地咬牙,上头空降的公子哥就是狂啊,但愿别给自己添麻烦!
进了包间,傅泽这才说明自己的来意,负责人一听,原来只是想走个后门让朋友尽快办完手续,顿时松口气,笑道,“放心放心,这个很容易,我们今天就可以跟着你去庄家走程序。”
“谢谢。”庄稼青急忙道谢。
“对了,还有件事。”傅泽道,“你们能不能查一下江河镇的一个叫王翔的人?势力挺大,是个放贷的,还涉及赌博行业。”
“……”负责人抽了抽嘴角,“我们是土地收购项目团队,不是侦探团队,更不是警察。”所以怎么可能去查什么放贷行业的王翔?
庄稼青赶紧道,“不打扰您了,麻烦您这两天去我家过手续吧!”说完让服务生找了纸笔,唰唰地将自己家的地址和他的联系方式都写在了上面,然后便拽着傅泽离开了招待所。
两个人站在路边,傅泽不满道,“你拉我出来干什么?”
“你没看人家都不耐烦了吗?”庄稼青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零钱,“再说,人家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你还要求人家抛下本职工作去给你查人——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傅泽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却依旧不爽,他好歹也是傅家的二公子,今天要是换成傅焱,负责人绝不会是这个态度。
想到这儿,傅泽绷起嘴角,眼神渐渐冰冷,不等他回想更多,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扣住,噔噔几步拽上了乡镇的公交车。
然后傅泽便眼睁睁看着庄稼青丢了两个钢镚进收费箱,拉着自己往后走,“土包子,你居然拉我坐公交!”
“难道你想坐牛车或者拖拉机?”庄稼青反问。
“……来的时候明明是坐出租。”更让傅泽生气的是根本没有座位,他堂堂一富二代竟然要站着,“又不用你出钱!”
“你出钱也不成,而且很多出租不去村里。”庄稼青懒得理傅泽的王子病,“不然你就坐车回A市,好好上课!”
“……”傅泽登时不吭声了,靠,他好像又被土包子抓住一个脉门,真让人烦躁。
两个人下了公交后徒步走回小河村,庄稼青因为解决了一件心头事情绪愉悦,却突然看到一个邻屋的婶子急匆匆地跑向自己,神色焦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快走几步,“婶子?”
“稼青!你快回家!”婶子急得话都说不清楚,“好几个人!好几个人堵在你家!”
庄稼青来不及回应,拔腿就跑,傅泽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庄家院门大敞,远远地就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吵闹声,庄稼青走进院子里一看,庄父一个人举着锄头,气得满脸通红,“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你们秦家害了我闺女,到头来让我们给你们钱!你们要脸不要脸?”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庄头!”为首的老妇绷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刻薄的话不断往外吐,“我们家书堂现在生死不知,而你女儿就这么撇下书堂要离婚!我们秦家一分钱都没拿着!你知不知道婚后财产是要平分的?那房子全给了你家,你也不亏心?”
傅泽刚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串话,顿时被这个老妇的无耻震了一下,这种话也有脸说,真是长见识啊。
庄稼青阴着脸跑过去,挡在庄父面前,高声道,“你怎么不说秦书堂赌博欠下的三十万呢!那自建的小房当初也就花了八九万,更重要的是现在脱手根本没人买,有本事这三十万你们自己还,我们立马把房子让给你们!”
“结婚以后的债务本来就是夫妻共担的!”老妇身边一个高壮的中年人一边撸袖子一边嚷道,他是老妇带来的三个壮年里最高大的一个,吼得凶神恶煞,把庄父吓得伸手要把儿子往后拽,然而庄稼青却纹丝不动。
“说得对,债务共担!”这时候,庄母从里屋冲了出来,“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家杀千刀的秦书堂!这三十万,他敢不敢还一半?!”
“这、这我们可管不着。”老妇腆着脸笑,“书堂失踪了,这些事你找他说去,反正我们就是来要回一半的房产,那套房子要是不给,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