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庄稼青微微□□,摆出刺猬一样的防备姿态,“爹,娘,你们回屋,我今天非得领教领教他们的不客气。”
“你个小杂种能耐啊!”一听这话,老妇带来的几个男人火气都上来了,上前就要揪住庄稼青的衣领,只听“砰”的一声,庄稼青毫不迟疑地先下手,一拳砸到中间男人的眼眶上,旁边的人立刻一拥而上,毫无顾忌地围攻一个未成年。
“操!”傅泽一看形势不好,顾不上骂庄稼青冲动,也狠狠地一脚踹向正摁着庄稼青脑袋的男人,瞬间卷入战斗。
庄稼青自小摸爬滚打,还学过功夫,自然懂得用巧劲儿,也懂得保护关键部位,可傅泽不行啊!傅泽从小到大虽然也打过不少群架,可那都是跟上流社会的少爷们打,谁也不敢下死手,更别说眼前这样三打二的劣势局!
忽听“啊”的一声痛呼,傅泽半跪在地上,死死捂住左边小腿,疼得脸都发白了。
与此同时,院外冲进来数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打架斗殴的都不许动!给我蹲到墙角!”
冬日的正午,尽管寒风凛冽,阳光却格外明媚,一座干净方正的建筑坐落在阳光下,从旁边走过的行人都能感知到其中的浩然正气。
江河镇派出所。
“闹事者,傅泽、庄稼青、秦效……”铁面无私的民警操着一口江河味儿的普通话把被带进来的众人念了个遍,他清清喉咙,刚要训导查证一番,突然一声惨叫吓了他一个激灵。
庄稼青望着旁边被医生检查的傅泽,担忧地皱起了眉。
傅泽叫了那一声甚觉丢人,但是——也太操蛋的疼了吧!实在超出他的忍耐极限!这个医生还在按!靠!
最后,医生站起来,发话道,“他大概率骨折了,这里治不了,得送医院。”
民警头痛地揉揉眉心,“那就送,赶紧送,小王!你跟过去看着,治完了还得带过来!”
“是!”小王快步跟上。
接下来的调查更是一团混乱,跟过来的秦家老妇和庄父庄母你呛一句我回一嘴,吵得民警一个头两个大,不由得提高声音大喝,“一个一个说!不准吵架!”
好不容易理清了来龙去脉,民警又找几个小河村的村民印证了一番,然后拧着眉看向老妇带的三个人,“私闯民宅、寻衅滋事,这都是违法行为!拘留十五天!”
说完,他又看向庄稼青,“是你先动的手?虽然理在你们这儿,但是我们也要看结果,念你们年纪小,又是受害方,再有下次,真给你们拘留了!这次也要留下来接受教育,而且必须通知学校和家长。”
庄父庄母的脸一下子白了,庄稼青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学校的尖子生,这种污点要是留下,会不会影响孩子在学校念书啊?还有他们家的恩人傅泽,来这儿的第二天就为了他们被牵连,还受了伤,实在不能更糟糕了。
A市,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傅振强便突然接到了一通来自派出所的电话。
“喂,你好,”傅振强疑惑但礼貌的问道,“请问……”
“您是傅泽的父亲傅振强吗?是这样……”随着电话里公式化的男声的解释,傅振强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几乎要变成煤炭自燃的时候,电话挂了,傅振强终于不再忍耐,砰地一声摔了手机。
“我要揍死这个兔崽子!”
儿女都是父母的债,傅振强一边捂着要气得蹦出来的心脏,一边通知下午的会议取消,然后立刻打电话叫司机,傅焱微微蹙着眉跟在他的后面出了公司,开口道,“爸爸,小泽出什么事了?”
“你这个畜牲弟弟就没一天消停!”傅振强依然神色激愤,“他打架斗殴,现在关在里面接受教育呢,这要是记进档案,我以后没脸再在A市见人了!”
“……”傅焱比他的父亲冷静多了,“您放心,一般情节不恶劣又是初犯,不会记档案的。小泽跟人打架一定有原因,我们还是问清楚,先把小泽安全接回来再说。”
傅振强难得怒气冲冲地瞪了大儿子一眼,“你倒是会替他说话!我……”话没说完,司机便开着车到了公司门口,傅振强便顾不上多说,快速开门上车,“去江河镇。”
而被关在派出所的庄稼青,还不知道傅叔叔要驾到,他冷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批评教育,不知过了多久,左腿上了夹板绷带的傅泽也被送进来了。
二人相顾无言,半晌,庄稼青道,“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嗯……”傅泽的声音有些郁闷,完全不想跟庄稼青搭话——他倒不是介意自己被连累,问题是庄稼青一挑二身上除了淤青啥都没有,为啥自己一打一竟然还被打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