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话中的微妙质问，费奥多尔挑眉：“川上君不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够拉拢，”川上柊侧头：“但拿不出证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费奥多尔沉吟，单手摸下巴道：“这样啊......还真是有点不好办。我知道了，等拿到足够说服你的证据，我会再来找你谈谈的。”

“那么，今天的会面到此结束。”他起身，笑眯眯地伸出手：“真是一场愉快的谈话，感谢川上君特意抽出时间。”

川上柊同样起身，但没伸手。

“你想说的说完了，那么也轮到我了吧。”他直视费奥多尔的眼睛，语气冷下来：“你该不会以为，杀了我一个属下、要挟我之后，还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里？”

刹那间，川上柊率先暴起发难。小型黑洞中探出一截刀柄，以极快的速度被主人抽出，迎头劈向后仰的费奥多尔。

“陀思大人！”一道土墙出现挡住了这一击。先前的银发男人催动异能，数个石制尖刺正高速刺向川上柊。与此同时，地板开始剧烈震动，土刺凭空冒出，下一刻，整个地板开始坍塌。

好在这栋酒店的人已经被全部清退。川上柊踩在牢牢连接住墙壁的锁链上，刀指费奥多尔，嗤笑：“看来费奥多尔君不善体术？”

站在伊万制造的土制平台上的费奥多尔咳嗽两声，挥挥手道：“这点确实比不上川上君。不过，这样一来，传闻便是真的了。”

“你还不知道吧？”他嘴角浮现出一丝隐秘的微笑：“港.口.黑.手.党的预备干部川上柊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同时身负咒术和异能之人，现下正在仙台的高中上学——这个消息，恐怕已经在东京传开了。”

“川上君，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沙石弥漫，死屋之鼠的二人消失不见。

川上柊收刀，目视他们离开的方向，微微咬牙。

这件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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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你听说了吗？就那个XX酒店，听说今天下午塌了两层！”

渡亲治戳戳矢巾秀，伸出手机给他看：“快看快看，说不定等下就封了。听说是黑.帮火.拼，连警察都到场了。”

矢巾秀接过，点开视频，仔细盯着事故发生的瞬间——窗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有点眼熟。

下一秒，页面显示“error”，成了一片空白。

渡亲治一阵惊呼，连连道肯定是黑.帮，要不然怎么能封得这么快。

矢巾秀没说话，切换到地图画面，搜索了“森株式会社”到“XX酒店”的距离。果不其然，二者相差不到两公里。

他神情微妙，转头向及川彻确认川上柊的去向。

及川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歇口气，道：“回公司了，说是临时要接待重要客户。怎么了？”

“没什么。”矢巾秀咳嗽两声，转头刚好看到换好衣服的川上柊走进球馆，目光瞬间锁定他身边的及川彻。

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川上柊脚步慢下来，表情没有一丝破绽，自然道：“前辈，刚刚在训练吗？打你电话没接。”

及川彻“诶”一声，哒哒哒跑到场边翻出手机，看到两个未接通话，双手合十道歉：“抱歉啦小柊，训练太入迷了没有听到。”

川上柊笑笑说没事，又拐弯抹角地问及川彻今天晚上想不想出去逛逛。

及川彻愣了愣。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轻轻拉了拉身边川上柊，便毫无阻碍地将人带离了球场。

杂物间中，及川彻将门关好，还没等转身，就被搂入了一个带着颤抖的怀抱。

背后的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埋在他脖颈上的呼吸凌乱，更像是在压抑不住地啜泣。

“还好、还好……”

还好你没有出事。

川上柊的脑子在见到及川彻的那一瞬间便已接近空白，所余的唯一想法便是将他搂入怀中。

被抱住的人没有急着转身，而是维持这样的姿势等了一分钟，才温柔问道：“我有记得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打小柊的电话，而且这一天我也很安全，都和队友们在一起。所以，是有人用我的安危威胁你了吗？”

他慢慢挣脱开川上柊死死交叠的手臂，复又主动拥抱了他，双唇几乎贴在川上柊耳廓上，低声细语：“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及川彻没事。这个认知让他终于能有余地思考费奥多尔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像是儿时杀死母亲时那般茫然，空落落地想：他只能够信任及川彻了。

因为出卖他的人，是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