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从身边走过,冬天的风太冷,她嘶溜嘶溜地响。
江淮披着羽绒服提着长裙子在前面跑,孟夏紧随其后,时不时弯腰想要帮她提裙摆,可惜每次都落空。
呼——
赶上地铁了。
江淮站在车厢里,拽着扶手大松口气。
差点就赶不上排练了。
她讨厌迟到。
“扑哧。”
“你笑什么?”
江淮扭头问孟夏。她今天化了妆,精致的妆容亮晶晶的,整张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骑士装扮的孟夏微微弯腰,俯身贴在公主江淮的侧脸处,坏兮兮地同她咬耳朵:“我在想,我们刚刚算不算小说里描写的去结婚的场景。”
她这一句话,脸上的粉底液都遮不住江淮红透了的脸颊。
“孟夏!”
江淮压低声音,赧然嗔怨她。
孟夏笑得眉飞色舞,轻快的语调压不住地高兴:“我在。”
江淮羞得不敢看她,别过脸,不愿理人。孟夏像黏人的大狗狗,得了趣儿似的,一直逗弄江淮。
自从那天晚上把事情说开,孟夏和她之间的关系就变味儿了,江淮越琢磨越觉得她们两个像暧昧期拉拉扯扯的小情侣。
真是喝酒误事啊!
早知道不喝了。
她依稀记得,自己还抱着孟夏哭了一场。
好丢人。。。
暖黄的灯光落在地毯上,笼住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江淮捧起孟夏的脸,轻声问:“你那天说不喜欢了,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对不对?”
孟夏很是委屈,枕着江淮的大腿,可怜巴巴地卖惨:“不这样,你就会一直躲我了,对吧?”
江淮自知理亏,没接话。
孟夏:“你那天给我煲汤了。”
江淮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猜出来的。”孟夏贴着江淮的大腿转过脸抬眸看她:“那天的汤我没喝上,你要再给我煲一次。”
“好~明天给你做。”
“要一模一样的。”
“好~”
自己还撒娇了!!!
越回想越想死!江淮头埋得更低,直往旁边躲。孟夏俯身追着她的动作,垂眸看江淮的眼睛像拉丝的蜜糖。
真好,如果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江淮和孟夏的装扮过于惹眼,人又长得好看,腻歪地站在一起,别提有多引人注目。她们两个都不会化妆,为了省钱,精打细算后选择了一家位置较远的化妆店。为了不压到身上的服饰,坐地铁是一个既方便又省钱的方式。就是这个空间不私密,她们两个往中间一站,成了景点里的地标,但凡看到的人都要瞟上一眼。
终于下站了,江淮如释重负,迈出的步子都轻巧许多。孟夏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嘴里哼着小曲儿。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橘子岛,橘子岛上有一个破落的国度,那里住着一位公主,和她深爱的骑士。
骑士在与公主互明爱意前夕。
恶魔来了。
它抓走了公主。
骑士翻山越岭,历尽千辛万苦,找到公主。
从此以后,她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牧佳再读剧本,还是觉得好烂,是小学生看多了童话书写的作文。
她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持剧本,问一旁摆弄帽子的潘彤:“孟夏她们两个还没到吗?等会儿该到我们排练了。”
林栩放下深红色幕布,其上缀着的黄色流苏扫过他修长漂亮的手,随着舞台上的打光一起落下。
他回头对牧佳说:“前面还有三个节目,至少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不急的。”
褚宁扶着尖尖的巫师帽,可爱地说:“那还来得及!江淮刚刚来信儿说她们已经进学校了。”
今天的林栩格外帅气,一身类似黑色霍格沃茨学院风格的黑礼袍将他完美得堪称艺术品的身躯衬得更加有型,往那儿一站跟放了一张时尚杂志封面没任何区别。
褚宁和林栩一起长大,其实很少见林栩穿黑色系衣服,今天的装扮让平日里温柔清秀的林栩透出些许斯文败类的腹黑味儿,真是让人大饱眼福啊。
她朝林栩招手:“你过来。”
“怎么了?”
林栩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听话朝褚宁走过来。
“再弯点腰。瑜哥哥长得好高。”
林栩俯身的同时听到她这句话,害羞地别过脸。褚宁笑盈盈搭上他的肩头,将上面挂着小装饰扶正。
一闪而过的银光从褚宁脸上掠过,她身上清淡的栀子香若有若无地萦在鼻尖,林栩紧张地红了脸。
褚宁瞧见他通红的耳尖,笑眯眯打趣道:“我的小魔仆很腼腆啊。”
“褚宁!”
脊背像是被电一下,林栩应激地站直了身子,一张脸粉蒸薄红,羞赧地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栩,你今天很帅气哦。”
褚宁没一点没干坏事的自觉,继续调戏林栩,不过她长得太乖,话说得又真诚,一点都不让人反感。
林栩红着脸期期艾艾道:“你、今天……也很漂亮。”
褚宁:“你要帽子吗?款式和我的一样,也是尖尖的。”
林栩婉拒道:“不用了,我不喜欢戴帽子。”
“好吧。”褚宁的语气有些可惜,她眼睛一亮,欣喜地说:“对了,潘彤的货匣子和羊皮袋里有很多小玩意,你要不要捡两个当道具?”
主人公潘彤丝毫不知道幕布旁的两人在打自己货物的主意,他坐在圆皮小布凳上,数着手里的巧克力硬币,憨乎地问一旁眉头紧锁的牧佳:“你说我吃一个也没什么事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