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佳刚刚没听。
“那剧本有什么好看的?”潘彤往后一仰,抛着手里的“金币”,慢悠悠地说。
牧佳嫌弃地吐槽:“我觉得咱这个剧本好普通啊!”
“嗯……”潘彤挠挠他贴的小胡子,若有所思地说:“含同性恋的童话故事已经不普通了吧?毕竟我小时候看的版本还是王子爱公主。”
“呃……好像也可以这么说。”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剧本什么的其实不是最重要的,下面的观众还是看脸的多。我们的阵容集齐四个颜霸,已经掌握最大优势。”
牧佳瞟一眼那边正忙着找道具的两人,“还真是。”
潘彤:“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说这剧本搁哪儿搞的?就咱学校那群老顽固,要是看出来其实骑士和公主是一对,会不会当场把我们的话剧毙掉?”
“这你放心,就那几个能放博物馆当文物展览的老迂腐,肯定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了又能怎样?我们就说骑士是男的,找不到合适的人让女生演了不就行了?”
“还是佳姐高明!”潘彤笑得贼眉鼠眼,“正巧,孟姐还是十班的,找不到人临时从外班拉了一个,现成的理由。”
“我们两个没迟到吧?”
江淮气喘吁吁从后门进来,边说边脱羽绒服往旁边的衣架上一挂。
“放心,没迟到。”潘彤隔老远就抬手冲孟夏她们打招呼,“姐,你今天真是酷毙了!”
“谬赞。”
孟夏从牧佳手里接过剧本同林栩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褚宁迎上来,柔声说:“不用急,还有十三分钟才到我们,你们两个可以再熟悉一遍剧本,今天是最后一次排练了,等晚上我们就直接上场了。”
“好。”
江淮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喘,她和孟夏迅速调整好状态,拿着剧本看起来。
潘彤和牧佳继续聊天,当优美的钢琴曲响起时,他吐槽一句:“这和我们要用的钢琴曲不一模一样?”
“放错了吧。”牧佳朝调音室瞥去。
潘彤:“佳姐,你怎么不报那个节目啊?”
牧佳白他一眼:“你疯了吧,我是会打拳,不是会跳舞!”
“这是什么?”
褚宁手里拿着一个蓝紫色的小玻璃瓶,林栩探过去看了一眼。
“上面的英文翻译过来好像是一种能找到真爱的魔剂。”
“哇,这个东西好有意思,我要拿它当道具!”
孟夏站在江淮身边像那个差生,注意力一点都不集中,总是往江淮身上瞟。
“有事儿?”
江淮偏眸瞥她一眼,视线又放在了剧本上。这剧本她看一遍就记住了,现在只是拿着装装样子发发呆。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在心里预演的时候,代入的是我的脸吗?”
孟夏的眼睛像漩涡,深邃迷人,要把她吸进去。
“告诉我,江淮。”
“你想象的那个亲吻你手背和侧脸的人是我吗?”
“你这个问题有点暧昧了。”
孟夏别过脸轻笑出声:“好。”
江淮是个坏蛋,总是用我觉得我们有点暧昧了堵住她接下来的话语和行动。
胸腔里的心跳像动荡的波纹,让人颤得站不住,天知道江淮是花费了多少毅力才让自己在孟夏面前保持镇定的。
就当她要松口气时,孟夏借替她翻页的动作贴近自己说了一句:“不过,我已经知道了。”
“你!”
江淮又羞又急地抬眸盯着这人。
孟夏噙着笑,抬手扶正她微歪的发冠。
“你……”
江淮大脑宕机,不知作何反应。
“到我们了。”
褚宁的声音响起,她像找到救星一般小跑过去。
孟夏看着江淮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笑意不减。
反正等会儿到了舞台上,江淮要面对的依旧是自己。
在贴面礼环节,孟夏擅作主张,把它改成了拥抱。她们第一次以非朋友身份拥抱在一起时,后台的钢琴曲应景地响起,悠扬轻悦的音调回荡在礼堂上空。以后江淮每一次听到这首曲子,都会想起孟夏与她的第一个无法定义的拥抱。
灯光落下,由潘彤饰演的商贩戴着高锥浑脱帽笑着招呼独留在舞台中央的江淮。
温融的橘黄色暖光从他们撩开的幕布一角溜出。
在明媚的光景里,在骑士孟夏与护卫牧佳清浅的笑意里,独留在黑暗中的公主逐渐模糊。
在她们看不到的后台,巫婆褚宁与魔仆林栩,正在争夺真爱魔剂的使用权。
他们两个争到演出正式开始都没争明白,牧佳一如既往地吐槽剧本。
“你说我们这个故事写得是不是有点烂?”
“演出还没开始你先偷摸放气儿。”
“我去!到我们了!”
“潘彤你拿的是我的盾牌!”
“哦对对对,拿错了拿错了。”
“等会儿真爱魔剂一定要让我用!”
“你怎么还偷摸改剧本呢?”
“先别争这个了!没时间了!”
……
立宁一中第不知多少届元旦晚会临近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