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安心躺下,沈长安刚刚恢复的仙力也干涸了,孟天燃还要再出手恢复,沈长安连连摇头:“等会儿!不行不行,我受不住了,让我歇歇,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也能恢复的,不用帮忙。”
虽然不知道这些仙力的作用能有多少,但是只要能延缓预防疾病都是好的,沈长安深知这世间什么都可以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唯独人命没有,他想让婆婆活下去,活很久很久。
好在沈长安今晚有了单独的床睡,总算不用趴在桌案上时刻担心自己的脖子扭到,这晚他睡得倒挺安稳,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孟天燃找来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沈长安结了费用装好行囊,在经过柜子时顿住脚步,还是没打开。几个孩子扶着奶奶上了马车,依依不舍地掀开帘子看着忙前忙后的沈长安。
“沈大夫要走,留我们在这里等死吗?”
一道声音从马车后传来,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声音。有说求沈长安不要丢下他们不管的,有说要一起走的,还有肆意辱骂的,更有甚者要往里闯的。
沈长安只道:“取丹药的时间还没到,你们来做什么?”
“什么放屁的丹药根本不管用!我二伯吃了人差点没了,来你这儿一晚上生龙活虎地回去了,你肯定还有办法,就是要跑路!”
沈长安闻言暗道不好,光顾着嘱咐那姑娘,谁成想老的反而不靠谱,他到底还是涉世未深,只得道:“我得把他们先送出去,你们先进门等我回来再挨个治行不行?”
“别信他的!”为首的人道:“谁知道他是不是一会儿就跑了?大家伙家中都有病人,可不能让他跑了,拉住马车!”
受其影响,人们当真堵在马车前行之路上寸步不让。孩子们吓坏了,婆婆受沈长安仙气滋养,意识也时好时坏,当即把最近的两个孩子拉入怀中抱好安抚。
“够了,给我让开!”沈长安眉间隐有怒意,他是个极少显露极端情绪的人,见他生气,百姓们也知道得靠人家救命,不能惹得太急,有人便道:“沈大夫,您行行好,别见死不救,我们都只是想活着而已,医者仁心呐。”
“让我跟他们说几句话,放他们走。”沈长安深吸口气:“不然我就治不了,你们回去。”
得了他的保证,众人这才逐渐放手,却也不敢离太远放跑希望,只留出一条堪堪够马车行走的道。沈长安回身从柜子里找出之前给林丘买的小衣服,捏了又捏,还是包起来从窗口递到小土手中,笑道:“我听到你先前跟你的小石哥哥夸我穿红衣服好看了,作为回礼,这件红衣服送你,喜庆,能保平安。”
小土珍视地紧紧抓着布包,忍不住低声问:“长安哥哥,我要是想你怎么办?我还能不能再来看你?你待我们那么好,等我长大肯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再次听到这话,沈长安有些恍惚,想到林丘如果还活着也该长到这么大,便稍微用了些力揉揉小土脑袋道:“好好听你小石哥哥的话,我们还会见面的。”顿了顿,他又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递到婆婆手里,柔声道:“娘,您带孩子们去了后记得捎信来,孩儿在这里等您。”
婆婆过了那段清醒的时间,似乎又有些糊涂,她抓着玉佩,缓慢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沈长安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娘呀?”她轻轻摇了摇头:“我的孩子们大了,都想着给家里挣银两,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我死前还有没有福气见他们一面。”
沈长安听着,眼眶忽然蓄了很多泪,他感受过的亲情转瞬即逝,那本不属于他,可他也确确实实拥有过,他只能试着用如此拙劣的言语欺骗自己,哄骗孩子们。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还能不能再见,谁也不会知道了,但沈长安知道自己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便挥着手示意马夫快走,自己则仰头看着天,把眼泪憋了回去。
“就在这儿吧,里面闷,挤不下这么多人,症状最严重的先过来。”沈长安挑了块扁平些的石头坐着,以把脉的方式默默将仙力一点点输送至他人体内,他粗略估算过,应该能救三个,然后他就装晕,他就不信这些人还真能把他打死不成。
结果此人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这耗费的仙力可比丹药快多了,到第二个人时他就已经额头冒汗面色苍白,看上去随时都要倒下。直到他看到孟天燃坐在身边,搭着他的肩膀,把灵力慢慢注入他的体内,他才稍稍恢复气力道:“我怀疑这是疫病,传染能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