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笠腼腆地笑了一下，“我设计的便携式能量护盾发生器。还没量产，想在训练营里测试一下。”

“测试？”涂非瞪大眼睛，“万一炸了怎么办？”

“不会炸的。最多就是护盾不稳定。”

“最多？”涂非的表情像是吃了苦瓜。

江秦、霍泽宇、赵若景一起到的。三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步调整齐，看起来像是一支小型军队。怀也注意到他们的装备和别人的不太一样，不是学院配发的标准型号，是定制的，从材质到剪裁都比标准版高一个档次。

沈鸢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背着一个简单的单肩包，看起来像是来旅游的，而不是来参加野外生存训练的。

“你只带这么点东西？”拉卡捷琳忍不住问。

“够用了。”沈鸢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教官清点完人数，所有人登上运输舰。

运输舰的内部比学院的星舰简陋得多。座椅是固定的金属框架，没有调节功能，坐垫薄得像是只铺了一层布。舷窗很小，只能看到外面的一小片天空。

怀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涂非坐在她旁边，陆辞渊坐在对面，江秦坐在过道另一侧。

运输舰起飞的时候，怀也透过舷窗看着洛斯学院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灰色的方块，消失在云层下方。

飞行时间预计四个小时。

涂非一开始还在兴奋地聊天，说着他从论坛上搜集来的关于十八号星球的各种传闻。什么“废弃矿区闹鬼”啊，什么“军部在那里有个秘密基地”——大部分一听就是编的，但涂非说得绘声绘色，连陆辞渊都忍不住听了几句。

一个小时后，涂非睡着了。

她打开光脑，调出十八号星球的资料。

十八号星球，位于帝国第三区边缘，距离联邦控制区约零点三光年。曾经是帝国最大的稀有金属矿区之一，矿石品质高，储量丰富，开采了将近两百年。五十年前，矿脉枯竭，矿业公司撤离，居民也陆续搬走。现在整个星球只有几个留守的哨站和一个军部的中转基地，其余区域全是无人区。

地形以山地和荒漠为主，部分地区有废弃的矿坑和地下隧道网络。气候干燥，昼夜温差大，白天最高温度可达四十度，夜间最低温度可降至零下十度。有大气层，成分与帝国标准大气相似，可供人类正常呼吸。有原生生物，主要是小型爬行类和昆虫类，无大型掠食者。

至少，官方资料是这么写的。

怀也想起何宁说的“那个地方不太平”和林上尉说的“前提是你能在训练营里活下来”。

官方资料和实际情况之间，往往隔着一条很宽的河。

她关掉光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四小时后，运输舰降落在十八号星球。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干燥的热风扑面而来，带着沙土的气息和一种说不清的金属味道。怀也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外面是一片灰色的荒漠。地面布满碎石和沙砾，远处是连绵的低矮山丘，山丘的坡度很缓，像是被风削平了。天空是淡橙色的——这个星球的大气层对阳光的散射波长偏红，让整个天空看起来像是日落时分。

军部的中转基地建在荒漠边缘的一处高地上。基地不大，由一个主楼、两个仓库、一个停机坪和一圈防护围墙组成。围墙上有自动炮台，炮口对着荒漠方向。

怀也走下舷梯，脚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所有人集合！”教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训练营的总教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alpha，姓孟，军衔中校，身材魁梧，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永远像是在生气。他站在停机坪边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每一个从运输舰上走下来的学生。

“我是孟教官，负责你们在训练营期间的一切事务。”他的声音很大，不用扩音器也能让所有人听见，“训练营为期两周，内容不限于野外生存、战术演练、实弹射击、机甲对抗。所有项目的评分将计入你们的期末总成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另外，军部给你们准备了一个附加任务。”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安静。”孟教官的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十八号星球附近的星域，有一支星盗团活动频繁，代号‘赤虎’。他们劫掠商船，袭击边境哨所，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你们的训练任务之一是——协助军部巡逻队，清除这支星盗团。”

这一次，议论声更大了一些。

“我们只是学生！”有人喊道。

孟教官看向那个方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嫌早？虫族可不会等你们毕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的议论。

但更多的人心里跃跃欲试。

“情报资料已经发到你们的终端上。今晚熟读，明天开始行动部署。”孟教官转过身，“现在，去宿舍放行李。十五分钟后在主楼大厅集合，领取装备。”

学生们拖着行李走向宿舍区。怀也走在队伍中间，打开终端，找到孟教官说的那份情报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