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特别训练营的通知发布后，留给入选学生的准备时间只有五天。

怀也用了前两天把周清韵笔记里还没看完的部分扫了一遍。

大部分是技术细节，比如精神力共振的频率区间、人造腺体的信息素代谢曲线、虫族信息素的分子结构式等，非常专业的术语，有很多怀也都还看不太懂。

这些东西她现在还用不上，但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第三天，她去了一趟学院的物资补给站，用期末考核的奖金买了一批野外生存装备：压缩能量棒、便携式净水器、医疗包、信号弹，以及一件据说能抵御极端温度的轻便防护服。

涂非看到她的采购清单时，眼睛都直了，“江姐，你这是要去打仗吗？”

“野外生存训练。”

“我知道是野外生存训练，但你买的东西也太多了。”涂非掰着手指头数，“能量棒够吃一个月，净水器能净化一吨水，医疗包能处理截肢——”

“以防万一。”

涂非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那我多带点备用零件，万一机甲坏了还能修。”

第四天，怀也去机甲训练馆做最后一次练习。

陆辞渊已经在里面了。他的那台老机甲被拆开了大半，外壳卸在地上，露出内部的液压管线和能源核心。他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拧什么东西。

“在修？”怀也走过去。

“换齿轮。”陆辞渊头也没抬，“上次你说左腿液压有点紧，我检查了一下，是传动齿轮磨损了。不换的话，高强度运行可能会卡死。”

怀也蹲下来，看着机甲内部密密麻麻的管线，“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不是机械专业的，帮不上。”陆辞渊的语气很直，但不是恶意，“你去练你的。我修完了也练。”

怀也站起来，走到训练馆另一侧，坐进自己的训练机。

期末考试结束后，她把这台训练机的参数调到了自己的舒适区。精神力释放的阈值、机甲动作的响应速度、能源输出的分配比例，全部微调过。

现在的这台机器，比学院的任何一台训练机都更贴合她的操控习惯。

她闭上眼睛，释放精神力。

这是她最近在摸索的新技巧。

引导是让精神力流进机甲的每一个缝隙，像水一样渗透。共振是让精神力的频率和机甲的能源核心同步，像两个音叉同时振动，产生共鸣。

共鸣状态下，她的反应速度提升了一倍。

但代价是精神力的消耗也提升了一倍。

以她目前的极限，共振状态最多维持十五分钟。

但十五分钟，在实战中已经够了。

机甲在她的操控下站起来，行走，加速，急停，转向。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陆辞渊修好了自己的机甲，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

“你的共振，稳定了吗？”

“还不够。最多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已经很夸张了。”陆辞渊说。

怀也从驾驶舱出来，“可能是因为我的精神力没有信息素干扰。”

“也许。”陆辞渊没有追问，转身开始自己的训练。

第五天，出发。，

清晨六点，学院中央广场上停着一艘中型运输舰，灰色的外壳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入选训练营的学生们陆续到齐，二十个人，加上随行的教官和后勤人员，一共不到四十人。

怀也到的时候，涂非已经在广场上了。他背着一个比他上半身还大的背包，里面塞满了工具和零件，看起来像一只背着壳的蜗牛。

“你带了多少东西？”怀也问。

“不多，就五十公斤。”涂非拍了拍背包，“都是必需品。万一机甲坏了，没有备用零件怎么修？”

“机甲坏了有后勤人员修。”

“那不一样。”涂非的表情很认真，“后勤人员修的是‘能用’，我修的是‘好用’。区别很大。”

程笠站在涂非旁边，背着一个正常大小的背包，手里还提着一个金属箱子。他是机械系唯一入选的学生，据说是因为期末的机甲武器设计作品得了全系第一，被教官点名推荐。

“程笠，你那个箱子里是什么？”怀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