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的时候，张似南走过来拍了拍林可的肩膀：“走吧。”

群里的行政发了定位，她们两个打算一起过去。

俩人刚走到电梯口，就遇上了沈衡。

“你们怎么过去？”沈衡的声音响起。

林可克服加速的心跳，看向沈衡，先开口说：“沈总，我们打车。”

“那一起过去吧，坐我的车。”

林可感觉自己现在对沈衡的心情有点复杂，一边对他还带有学生时代的滤镜，一边又确实把他当成了领导。

就像现在，她听到沈衡邀请她们一起，心路历程竟是：不跟领导一起肯定比较自在啊，奈何领导发话，谁也不敢拒绝。

到了停车场，沈衡走在前头，张似南偷偷拉了拉林可的胳膊，让她放慢脚步，压低声音：“我听说你跟总监是同学，等下你坐副驾驶啊。”

林可听了有一点点小惊讶，平时工作上很敢争取的人，生活中竟然也有点躲着领导。

林可这人最爱表演大方和替人解围了，于是无声地对着张似南比了个“OK”。

等到了车旁，自然地走向副驾驶。

除了认识保时捷的标志，林可从外观上看不出来这车的价位。倒是觉得沈衡这人好像不是特别高调，身边也没有想象中的助理随身，司机接送。

沈衡坐上驾驶座后，先脱掉了西装外套，以往应该是习惯放到副驾驶上的，今天副驾驶座坐人了。正想转身放到后面，林可忙伸手接过，“我帮你拿着吧。”

沈衡看向她，一声“麻烦了”便将衣服交给了她。

车子缓缓启动，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三个人都没有开口。

林可靠在座椅上，手上很小心地抱着他的西装外套，生怕不小心弄出褶皱。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和沈衡在高中，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交集的。

——

高三的时候，学校每周五都会安排3个主科目的考试。下午考完英语，剩下的时间就当作体育课，跑两圈后就自由活动。

有一回她从操场回教室的路上，正巧碰到从厕所出来的沈衡和李超凡，他们手上都拿着脱下来的校服外套，正打算往篮球场走去。

李超凡是林可的前桌，看到林可，便让她帮忙把校服外套带回教室。

她接过李超凡的校服后，就伸手朝向沈衡。沈衡愣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人家没有让她帮忙！

正要尴尬地把手往回收，沈衡把衣服递过来，说了声：“谢谢”。

那天好像也是这样，手里抱着沈衡的衣服，表面风平浪静，心里激动得不行。恨不得回教室的路再长一点。

——

目视前方，林可偷偷用余光瞄向驾驶座。

开车的沈衡，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怎么还是这么好看呢。

和记忆里对比，好像多了一副眼镜。明明遮住了一部分，反而更显眼睛深邃了。

不知道为什么，视线总会忍不住往他鼻梁上看。

还有哪里不同呢？

读书的时候，额前好像会散落一些刘海。现在全部梳上去，五官衬得更干净利落了。

骨骼也比那时候更显刚硬，男孩完全变成了男人。

妈呀，太帅了。这么帅的脸，真的很难忍住不看。

好痛苦——只能用余光偷偷瞄也太痛苦了。

——

午饭刚开始的时候，沈衡出去接了个电话，很久都没有回来。

虽然现场都是公司同事，但不同部门的，此前也不是都有接触，大家还是比较拘谨。

不过有物流部的陈经理在，场子稍微热闹起来。

陈经理在仓库里平时干活不少，一身腱子肉，为人比较爽朗接地气。就是每次来公司都喜欢逮着人问话，没话找话的那种。

比如此刻，林可就被问候了：“林可是吧，你们欧洲今年咋没怎么做新品的样子，货发得不是很多。”

张似南听了这话，白眼快飞上天了，陈经理说话是一点分寸也没有。

林可想着，陈经理肯定是看惯了美国的大体量，不知道欧洲情况，笑着解释：“欧洲小国家的体量差不多就那样。”

崔哥对于欧洲压根没上心做过，听到他们的对话，便说：“欧洲做起来是差点意思。”

这话林可不是很认同，欧洲那么多国家，不同节日不同人群需求，可以挖掘的主题可太多了。这个想法还是受他们今天会上的讨论激发的。

而且欧洲站的同事平时也会跟开发部门反馈一些市场需求，只是一直没有被重视。

林可也可以理解开发的想法。

毕竟在开发的世界里，做美国的投入产出比可比欧洲来得高，更何况是小语言国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