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针对美国开的产品，很多也是可以直接应用到欧洲上的，更没必要专门为欧洲市场开专属的风格。

但是吃饭的场合，也不适合这么正经的反驳。只是林可听到了崔哥的心态，还是难免出现了一些担忧。

欧洲市场在这个项目上，真的会被重视吗？

林可没有说什么，只是尬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沈衡终于姗姗来迟，正巧林可旁边有空位，他便落座了。

林可的脑子又忍不住发散起来。

——

因为是理科实验班，当时班上的女生也就10个。老师为了照顾女生，全都安排在前三排。而男生的自由度比较大，先到先得，自己选择。

班里的位置就这么定了，除了每周的向右挪动，其他基本没再改过。

她最喜欢第三组。

那个时候，她的位置靠着讲台中间，前面的路被堵住。沈衡坐在第二组的最后一排，她每次离开教室，就能光明正大地经过沈衡的座位。

那是她离沈衡最近的距离。

有时他正好站在座位边上。和他侧身而过的时候，就可以让她开心一整天。

有一回，她看到热搜说，某些学校的做法是阶梯式地向右后挪动。她羡慕得不行，要是他们班也这样，她和沈衡得多近呀！

没想到，当年没有实现的愿望，在多年后的今天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实现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很开心。

——

沈衡坐下后，场面稍微又拘谨了一点。大家多多少少都在等着沈衡问话，只是我们沈总并不是一个没话找话的人，他也不习惯这种场合。

大概确定沈衡不打算问话后，陈经理才又逮着崔哥聊了起来：“老崔，给你的产品发货特爽，经常一发就是几十箱……”那边声音逐渐热闹起来。

林可的心思回到了沈衡。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突然怕沈衡尴尬，一股东道主的自觉油然而生。

轻声对着身侧的沈衡解说：“陈经理比较健谈，他每次来公司，都会找开发和运营主动搭话。”

本来只是想说这么多，结果沈衡听她说完，抬眼看向那边正高谈阔论的陈经理，目光浅淡，而后缓缓对着她点了点头，喉间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周遭的喧闹盖过。

她突然胆子好像变大了：“因为他平时都在东岗那边的仓库嘛，也就团建和季度会议才过来。”

沈衡侧耳听着，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没有插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示意自己还在听。

林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每次过来的时候，就会抓着同事问人家最近怎么没出货。”

嘴巴动得比脑子快，说到这句，突然又意识到，沈衡是领导，不是普通同学啊。这话好像不应该说，瞬间想闭嘴了。

但她必须找补：“他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关心同事，说话比较直。有他在都不怕冷场的。”

虽然沈衡听完只是微微颔首，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看着像没有多想。但后面林可不敢再多话，一心认真吃饭。

散场的时候，沈衡过去买单。其他人都在门口等候。

崔哥开了车，一顿饭后大家也稍微熟了，主动开口让林可和张似南坐他的车回公司。

仓储部的两位经理直接回东岗。

沈衡出来的时候，还未开口。林可先说话了：“沈总，崔哥送我们回去，你接下来回公司吗？”

沈衡倒也没有什么反应：“行，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

当日的工作基本完成。

林可翻出了早上会议上做的笔记，除了节日相关的开发思路，还有平时在广告报告里看过的不同细分人群。

锁定了这两个大的分类方向，接下去的工作其实都是收集信息。除了各个国家的节日，各种人群可能，再集合谷歌趋势，ABA排行榜，以及各种插件提供的数据。就能筛选出一些适合欧洲的开发主题。

接下来的几天，林可在工位上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

终于在周四下班前把报告提交给崔哥。抄送给沈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今天她总算准时下班了！

收拾东西起身的时候，助理小安惊讶了一下：“老大，你今天竟然这么早下班？我还以为你又要加班到深夜，特意给你留了个蛋糕呢！”说着便把桌上才想起来的小蛋糕递给林可。

林可对着小安摆了摆手：“你留着吃吧，我得赶紧回去接‘圆圆’，我这周每天都加班，接它的时候，都不是很开心，经常回家还要闹到很晚！”

“哦~圆圆！”小安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了亮，“上次看你发的照片，超可爱的，我可太喜欢它了！你什么时候带它出来玩玩吧！”

林可听小安这么说也很开心，可爱的修狗谁不爱呢“下次一定！”

说完，她背上斜跨小包，脚步轻快地转身要走，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沈衡正在茶水间，等着咖啡液流出，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衫的领口好像松了一个扣子。

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啊，他泡咖啡的样子都好帅。

不过没来及多欣赏，要赶紧去幼儿园接圆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