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被崔哥这话说得一时语塞，带着明显不耐烦，语速偏快：“肯定撑不住啊。这类产品前期对设计的要求本来就高，你还一下子提出了这么多个主题，后续作图做视频，工作量也很大。”

他不等崔哥再开口，继续补充：“而且季节性产品，对时效要求又高，要么加人手，要么找外包。”

崔哥刚要开口，全程少言的沈衡终于发声了，他看向小周：“如果需要增加人手，先内部协调，协调不开的，就招聘和外包流程同时进行，优先保证设计进度。”

顿了顿继续对着崔哥说：“开发那边也是——如果欧洲本土节日有需求量，就配合增加专项人员。”

最终看向一直在做会议记录的谢琳，她是对接这个项目组的行政专员，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意识到沈总也是在对她说：“好的沈总，会后我马上同步开发部和设计部，统计具体的人力需求。”

……

等所有人都说得差不多，沈衡才最终进行总结部署：“大家说的问题都很关键，后续按部门分工落实。开发部牵头，把刚才提到的……”

每个部门都点名交代了接下去的工作任务后，他顿了顿，看向林可：

“林可，你这边后续跟进一下同主题产品在欧美的通用性，注意规避文化差异。

另外，欧洲本土节日的专项调研，继续配合开发部推进落地。”

林可愣了下，随即应声：“好的，沈总。”

——

会议结束后，已经过了下班的点。

林可没有立刻回家，拿着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的空白页涂涂画画——今天的会议，她还是有很多感受的。

从结果来看，在沈衡的推动下，她最初的诉求确实被落实了，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高兴，反而心底沉甸甸的。

因为这个东西不是她自己争取来的，甚至在崔哥一番说辞下，她自己先松了口，主动放弃了。

她回想了一下会议上的张似南和小周，他们都非常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态度坚硬，让人不得不重视他们的想法。

包括沈衡最后的决策，也并不是出于帮她的角度，而是他认为这样做对这个项目是有利的。

所有人好像都在以如何达成目标，如何利益最大化去做事。

而她呢，她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

她，是不是并不适合这个项目？

——

晚上七点半，办公室已经没什么人。

林可对着电脑发呆，目光无意识一飘，就撞见茶水间亮着的灯。沈衡也还没走，一手拿着咖啡杯，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胆子一向忽大忽小，脑子还没转完，话已经先一步冲出去：

“沈总，你等下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