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你等下有空吗？”

沈衡闻声转过身，目光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看穿了她那点没藏好的慌乱，淡淡应：

“嗯，怎么了？”

话一出口林可就有点悔，可箭已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想找你聊聊项目的事。”

沈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轻点下头，喝了口咖啡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好，要边吃晚餐边聊吗？”

林可一怔。

她本来只想在办公室随便说几句，可脑子一歪，花痴本能瞬间占了上风——

能和沈衡一起吃饭啊。

“好啊。”

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附近的餐厅，接着说：“我知道公司附近一家还不错的粤菜，你有忌口吗，我请客。”

话题跳得太快，沈衡明显顿了半秒，才轻轻应：

“没有忌口。”

粤菜馆里。

林可熟门熟路地拿起菜单：“我最喜欢这家店的黄鳝饭，这个必点，特别香。再加个陈皮蒜香骨，其他的你随便点，想吃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她又猛地顿住，按住菜单，放低音量，语气带着几分心虚：“哦不对，不能点带虾酱的菜。我吃过一次，那个味道实在太可怕了，闻到都不行。”

沈衡坐在对面，双手自然交叠，目光落在她生动又有点小慌张的眉眼上，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林可心头微顿。

这好像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见沈衡笑得这么松，这么……好看。

记忆里，也从没有过这样的他。

从公司走到餐厅的一路，她都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切入正题，纠结到最后，还是决定先从老同学寒暄开始。

她放下菜单，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定了定神，才开口：“我们好像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见过了吧？你后面应该都没有参加同学聚会？”

沈衡语气平淡却清晰：“嗯，高中毕业后，我去德国读书，没怎么回过泉市。”

林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有听其他同学说过。我听说德国很难毕业的，你当时还好吗？”

说完这句话，林可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沈衡当年可是学霸中的学霸，这个话着实有点没话找话了。

沈衡可能看着她略显窘迫，态度挺谦逊的：“还好，是挺难毕业的，所幸最后还是比较顺利”

他顿了顿，又笑了下补充：

“不过陈杰豪就没这么幸运，他现在还在德国。”

林可一听到这个名字，记忆立刻浮上来：

“他也太想不开了吧，他那性格本来就不适合去德国留学啊。”

……

不知不觉中，他们在有共同回忆的对话中，好像熟稔了起来。

林可忽然觉得，沈衡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反倒像个能轻松说上话的旧友。

只是她分不清，这是他本来的样子，还是管理者刻意放软的姿态，好让她放下戒备聊工作。

菜吃了大半，气氛正好。

林可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沉了下来：

“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聊下午的会议，还有项目组的事。”

沈衡立刻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落回她身上，态度认真：

“嗯，你说。”

被他这么认真看着，林可反而先避开了视线，声音有点轻：

“我感觉……我好像不太适合这个项目。”

沈衡面色没什么变化，语气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