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

林可回想下午那场会议，每个人都在往前冲，对比之下，她显得格外笨拙：

“今天会上，我看到每个人都在为项目的推进作努力，像张似南……”

沈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那下一次呢？你会怎么做？”

林可突然被问住了，下一次吗？

沉默几秒，她抬头，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一点：

“如果会议重来一次，崔哥说人手不够的时候，我会直接跟你说——

开发对接不过来，我希望直接招新人，专门对接欧洲市场。”

沈衡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赞许，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望着她，语气轻却有力：

“这样，你还觉得你不适合？”

一句话砸下来，林可鼻尖猛地一酸。

下一秒，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天啊，太丢人了吧。

如果沈衡前一刻还觉得她适合，这一刻肯定怀疑自己的判断吧！

她飞快地别开脸，声音微哑：“让我缓一下。”

沈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给她留出足够的时间。等林可勉强把眼泪压下去，才慢慢转回头，眼眶还是红的，语气里全是真切感激：

“我没事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桌上的菜没剩多少，也都凉了。

他们俩起身一起走向前台，沈衡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支付。

林可立刻伸手拦住：

“不行！说好了今天我请。”

看着她一脸坚定，沈衡轻笑一声，很顺从地把手机收了回去：“好。”

走去地铁需要返回公司，他们顺路。可能是出于礼貌，沈衡开口说：“我送你吧。”

林可算了算时间，他家明显不顺路，一来一回太折腾：

“不用，我坐地铁更快。”

走到楼下，正要分开，沈衡忽然叫住她：

“林可。”

林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顿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李总推荐你的理由，我了解过。”

他目光很稳，一字一句清晰：

“选中你，你就该相信，

你之前的能力和经验，都被认可，也适配这个项目。不管是业务能力，还是带团队。”

他顿了顿，说出来的话更戳心了：

“你应该也知道，远丰不缺能力强、有个性的运营。能力相近时，我们选的，是凝聚力最强的那个。”

林可站在原地，听完，眼眶“唰”地又红了。

她知道，再不走，眼泪一定会当场掉下来。

可有些话，她必须认真说出口。

“谢谢你，沈衡。”

她挥了挥手，几乎是逃一样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一开始还刻意放慢脚步，到后来，再也忍不住，干脆放开脚步，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