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没有任何人追来,这正是他想要的。
眼睛被高温蒸得干涩,他疲惫地坐在黄连木下流汗。
这个天穿西服很热,也不知道昨天西服的主人应酬时有没有流很多汗。
应当没有,他鼻子凑到领子上,没有闻到任何刺鼻的味道。
半小时了,夜色从树冠倾倒下来,把他掩埋在了黑暗里。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不主动走出去,就永远不会有人找到他。
手机常年是静音状态,他不喜欢影响到别人,林涌喆打来的电话让手机成为了这颗树下唯一的星星。
他没接,在心里向林涌喆报了歉。林涌喆是个好人,担心他是正常现象,但是让他着急了,他还是感到抱歉。
很多年前,林涌喆心疼池影的遭遇,替这个糟糕的世界把所有的爱都补偿给她,这种关心是善意。
可他想不通,他和林涌喆的关系也很好,同样是灵魂伴侣,怎么偏偏就不会爱上他了呢,就因为是性别吗,还是年龄?
他厌倦了单纯的善意,或许人都是贪心的,有一刻,他真想强迫林涌喆。
可惜现在没机会了,没人会在不理解黄连木的情况下找得到他。
如果林涌喆出现,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强吻他。
想法都是不受地心引力控制的,疯狂得能飞到天际去。
当他在黑暗里看到了另一颗靠近的星星,他犹豫了。
林涌喆在他旁边坐下,手机手电筒被他关掉了,瞬间,夜空下所有的星星都熄灭。
他们陷入了两个人的黑暗之中。
“你怎么找到的。”宋予圆平静地问,嗓心感到发涩。
“我知道这个地方。”
“上次你不知道。”
“那天林真生病,着急,一下没想到。”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忙,给你添麻烦了。”
林涌喆被他的客气可爱到了,问:“打你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看到?”
“看到了。”
“看到为什么不接?”
“......别说了,给我留点体面。”
“你的毛病挺多的。”
“我毛病是很多,像我爸说的,我对你做过那种事,以前是,今后也可能会,你别责怪我了,如果你觉得我恶心,那你走吧,别跟我浪费时间了。”
林涌喆问他:“为什么做那种事。”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得罪我了吗?你不用猜了,我现在告诉你,你没有得罪我,是我自动不开心的,你在背后跟林真说我被戴绿帽子了,把我当一个玩笑,开给他听,我就不一样了,发现我只不过是你口中的八卦闲谈,我很难过,为什么呢,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你。”
林涌喆认真地听着,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转过头来,面向着他。
声音落到他耳朵里,成了一个确切又清晰的答案。
林涌喆从那张漂亮的脸上摸到了眼泪,又凉又湿,哭了还不出声儿。
“哪种喜欢。”林涌喆说。
他心口发酸,这种问题听得他很无奈,特么的都做那种事了,还能有哪种喜欢。
看着那双无波的双眼,他更是气不过来。
情绪一上头,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消失。
宋予圆飞快地贴上那张唇,在上面轻轻咬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软。
他以为计划就这样结束了,带着点不舍离开,可是,奇怪的是,他的强吻,并没有让林涌喆产生本能的后退。”
他又得寸进尺,捧着那张脸,在唇上多含了好几下,直到对面不再是个木头,反应过来似的唇瓣微动,朝后退让了,他才善罢甘休。
林涌喆挣脱他的手,转过头去,胡茬在手心和手腕的连接处刺挠,一直划到指尖。
还是很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