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尊重、边界感把握得恰到好处。
舒然低头搅着碗里已经凉透的米粥,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几番欲言又止。该说的,硬着头皮还是得说:“我平时要打工,时间没那么充裕。重要考试前也会比较忙,如果你有……需求,希望你能提前跟我说。”
斟酌半天,她选了最含蓄也最体面的两个字——需求。
傅寒笙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眼神里分明写着:金丝雀,竟也敢主动提条件了。
舒然被她看得心虚了,别过头,抬手将碎发捋至耳后,装作对此毫无察觉。
好一出掩耳盗铃。
“可以,但是……每个周日过来这里。”
傅寒笙伸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眼神饱含深意。
对上那双眼睛,她看懂了傅寒笙的潜台词。定时定点,金主的权利。
舒然点点头,算是应了傅寒笙的要求。
“一周一次的需求,不算过分吧?”傅寒笙气定神闲,一副全然包容的样子问:“还有什么要求?”
她说着,忍不住又哼笑了一声。那笑意里藏着几分自嘲。
她一个金主,还要这么谨小慎微地说话,简直倒反天罡。
既然问了,那她可大着胆子说了:“如果中途……任何一方想结束,都可以提。”
万一哪天她撞大运挣着钱了呢?也许不用二十九个月就能提前结束这段关系。
犹豫片刻,继续补充:“你有了女朋友也请告诉我。我会主动离开。”
做情人,顶多是对不起自己。可一旦成了第三者,对不起的人就太多了。她的教养,还不允许自己那样做。
舒然那时并不知道,自己今天提出的底线,日后成了傅寒笙离开她的借口。更可笑的是,她心甘情愿,为这个人打破了所有原则。
傅寒笙盯着她看了几秒,神色黯了黯,无奈点头:“好,不过……”
舒然抬眼看她,稍稍舒展的眉间又紧紧蹙起,整个人都跟着提心吊胆起来,怕傅寒笙提出什么她承受不起的条件。
“如果哪天你愿意和我正常交往,也请告诉我。”
怕什么偏来什么。
舒然没有应声,心底笃定,这种可能性不会发生。她不觉得,短短二十九个月,能动摇她的决定,能改变这段关系最初的模样。
她下意识避开这个话题,点亮手机看了一眼,刚好快到咖啡馆兼职的点,连忙起身:“……我还有兼职,该走了。”
“等等。”傅寒笙拉住她的手腕。
“……嗯?”
傅寒笙转身又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吃这么少,哪里有力气工作?”
说完,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舒然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接:“我自己来。”不敢再去看傅寒笙的眼睛,接过碗勺,低头小口小口吃着。
那些属于情侣之间浪漫、亲密的桥段,不太适合她们的关系。
傅寒笙忽然凑近了些,带着暧昧的气息,压低了嗓音问:“那里……有没有不舒服?”
“咳!咳咳咳……”
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她猛咳不止,眼角都逼出了泪花。傅寒笙连忙伸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等她缓过劲,又顺势将人抱坐到自己腿上,圈住她的腰,低低地坏笑。
舒然斜睨了她一眼,小脸微微鼓着,心里又羞又恼。她不服气地挣了一下,动作不大,带着点小小的别扭和赌气。
“别动。”傅寒笙把脸埋在她锁骨处,声音还有刚刚未散的笑意,“让我抱一会儿。昨天……是不是委屈你了?”
脑海里闪过她方才梗着脖子的委屈模样,傅寒笙觉得可爱极了。
“我没说……委屈。”舒然低声喃喃。
傅寒笙来了兴致,语调上扬:“不委屈?”
舒然红着脸,小声“嗯”了一下,点了点头。
傅寒笙故作松了口气,轻叹了一声:“哦,那我就放心了。有什么要注意的?我下次改进。”
这种事还带事后复盘?
舒然心里又臊又气。这让她怎么回答。很满意,挺舒服,就是能不能稍微克制点,次数未免有点……多。
最后憋了半天,才羞赧地吐出两个字:“随你。”
傅寒笙笑起来,往她颈窝处轻轻拱了拱。
舒然被她蹭得有些痒,娇羞地缩了缩脖子,推了推她的肩:
“真的要迟到了。”
傅寒笙没再阻拦,起身从玄关处拿过一件外套,牢牢披在她肩上。
她没有推辞,任由傅寒笙将自己裹进带着干净气息的外套里,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她的味道。
低头看了眼身上那件明显大一号的外套,衣摆垂到腿根,竟和她今天的衣着意外地搭。
傅寒笙送她到门口,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佯装出几分冷硬的语气,暗含威胁地叮嘱:
“下次出门再敢不穿外套,我就亲自去给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