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今年分数线怕是要涨……】

【有没有人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这素颜，这侧脸，这手，我直接没了】

【求课表！求联系方式！求偶遇！】

一条接着一条，划不到尽头。

她不是没被人注视过。在学校里，偶尔也会有目光追随，最多不过是校园论坛里几句“经管系那个舒然真的很好看”。

不是这样，被成千上万双眼睛扒开来议论着、窥探着。

这样持续发酵下去，她不敢想象……

傅寒笙曾说过，学校里有事可以去找黎诗晴。

一把将手机塞回林叙手里：“帮我跟薇姐请个假，我出去一下。”说着解下围裙，扔进她怀里。

一路跑着到了学校，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顾不上整理。

进了校门，不断有人看她，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她把头埋得更低，脚步越走越快。

二楼，走廊尽头，202办公室。

门紧闭着。

她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跑得太急，肺里像是火烧一样。扶着门框，等呼吸稍稍匀了，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男声。

推开门。办公室里坐着一男一女，正在整理文件，黎诗晴不在。

“请问，”舒然声音还有点喘，“黎学姐去哪了？”

两人抬头。那女生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你是招生视频里那个……”

“黎会长在三楼开会，”男生接过话，眼神也在她脸上转，“要不等等？”

舒然点点头。

“谢谢。”

退出门外，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她靠着墙，身体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林叙连发的好几条消息：

「卧槽现在热搜第二了！！」

「有人开始扒你了！！」

「你之前打工的便利店都被人扒出来了！！」

舒然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

事情好像朝着她没法控制的方向在发展。等了很久，楼梯口终于传来脚步声。

舒然立时抬头。

黎诗晴拿着一份文件，正朝这边走来。看清是她，先是一惊，随即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舒然？”她眉头动了动，有些意外。

舒然扶着墙站起身，蹲得太久，双腿发麻，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黎诗晴伸手扶住她。“进去说。”拉着她进了办公室。

“黎学姐，”舒然开口，声音有些慌，“我想问一下，那个视频……能删掉吗？”

黎诗晴微怔。

“就是招生宣传片里那段，我知道已经发出去了，”舒然继续说：“但能不能想办法……撤掉？或者把我那段剪掉？”

黎诗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你坐。”

舒然在她对面坐下。

“舒然，”黎诗晴开口，“那个视频是招生办发布、宣传部制作的。我只是学生会会长，没有这个权利。”

舒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明白，”她垂下眼，低声说，“但有没有……”

“舒然，”黎诗晴打断她，“你先告诉我，你在顾虑什么？我才好帮你想办法。”

“我只是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

“那段视频给京大带来的正面热度，抵得上宣传部一年的KPI。没有特殊原因，估计学校是不会轻易撤掉的，你明白吗？”

她怎么会不明白。站在学校的立场，一个“最美女大学生”的热搜，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免费宣传。

“那段视频，”黎诗晴忽然开口，“是有人匿名发给宣传部的。”

舒然猛地抬头。

“匿名？”

“嗯。”黎诗晴看着她，“本来招生宣传片早就定稿了，临上线前两天，宣传部收到一段素材，说是图书馆的好镜头，建议替换掉原本一个镜头。那边审核后觉得效果很好，就直接用了。”

舒然莫名觉得蹊跷，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压下心绪，对着黎诗晴轻声道谢：“我知道了，谢谢学姐。我先回去了。”

说完，舒然转身准备离开。

刚拉开门，黎诗晴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你要是想查这段素材是谁递过去的，我这边查不到，不过……找笙笙的话，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她顿了顿，看着舒然僵住的背影，又淡淡补充了一句：“删掉那个视频，对她来说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