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全黑，场内却已一派忙碌景象。服务生用布擦拭着高脚杯，调酒师正整理酒架，这里比舒然想象中的酒吧，有格调得多。

吧台内侧，立着位穿吊带红裙的女人，正垂着眼调酒。待她抬眼望过来的瞬间，舒然看呆了。

那女人美得极具冲击力。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却半点不显艳俗。她放下雪克杯，绕过吧台妖娆走来。黑色高跟鞋“哒哒哒”踩在地上，身子轻摇，步步皆是风情。

“清妩姐，”林叙立刻换上讨好的笑，迎上前去，“这就是我朋友，舒然。”

女人走到吧台前，往那儿一靠，上下打量着舒然。

慢悠悠的，从脸看到衣服，又从衣服看到鞋。最后目光又停留在舒然脸上，像在估一件东西值不值。

“也是京大的？”

声音懒懒的，天生带着几分媚意。

舒然点了点头：“嗯。”

“以前做过吗？”

“没有。”

“酒认识多少？”

“……不太多。”

女人轻笑一声，不像是嘲讽，反倒像是觉得有趣。舒然并不觉得不适。

“倒是诚实。”

她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也敲定了舒然的去留：“长得确实出色。留下吧。今晚就试试。”

这就行了？未免太过草率了吧。舒然还是想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毕竟林叙介绍的，做不好，还得连累她，连忙开口：“清妩姐，我什么都不懂，可能……”

“我说留下，就留下。”阮清妩微微歪头，红唇一勾，更媚了。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下巴上勾了一下，“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本事。”

说完，转身踱回吧台后，吩咐林叙带她去准备。

舒然暗想，这酒吧的管理倒比想象中随意。也没往深了想，只当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阮清妩，就是这里的主人。

她跟着林叙朝更衣室走去。

吧台后方，那日曾引她上楼去找傅寒笙的年轻酒保，正凑到阮清妩耳边，低声嘀咕着什么。

阮清妩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也变了。

她重新拿起那杯没调完的鸡尾酒，指尖敲击着冰凉的杯壁，目光追随着舒然消失的背影，“原来就是你啊。”

她对着空气，似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唇角弯起的弧度，比刚才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笙笙的小金丝雀。”

另一边，林叙抱来一套制服。

“这儿对着装要求比较多。”林叙一边帮舒然解开衬衫纽扣，一边解释，“这套是主题夜的装扮，最近是黑兔主题。高端场子，别害怕哈，就是看着……”她顿了顿，将衣服递到舒然怀里，“诱人了点。”

舒然没多问究竟有多诱人，只是默默接过衣服，转身进了更衣隔间。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连早已对她美貌免疫的林叙，都不由得怔了一下。

白色短袖衬衫，掐腰的设计，下摆遮到肚脐，领口松垮地系着一条窄版深色领带，垂在胸前。

裙摆长度，也就比傅寒笙那件T恤略微长了那么一丢丢。线条流畅紧致，露出匀称修长的腿。硬生生将清纯压出了几分勾人的味道。

舒然看向镜子中的女孩。

眉眼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可周身仿佛染上了一层供人赏玩的气息。心底升起一股退意。可林叙说的话在耳边回响——做得好，一个月上万都不在话下。她咬了咬唇，又一次向金钱低头了。

“诶，没想到你这么有料。”林叙笑着打趣，上前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领带，颇有经验地叮嘱，“记住，多推贵的酒水，提成高。遇上难缠的，直接按铃叫保安。Miko这儿，没人敢随便闹事。”

舒然轻轻点了点头，将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最后，林叙拿来一个黑色绒毛兔耳朵发箍，架在她的发顶。既纯又欲，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

舒然抬手摸了摸，愣住了。

“兔耳朵？”她伸手要去摘，“这什么……”

“别摘别摘！”林叙按住她的手，“这是规矩，都得戴。”

舒然看着镜子里自己头上那两只竖着的耳朵，脸有点热。

“这也太……”

“太什么？”林叙歪着头看她，“太可爱了？”

可爱？太羞耻了。

舒然瞪她一眼。

低着头拽裙摆，耳朵上的兔耳朵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别拽了，再拽也长不了。”林叙拍开她的手，没理她的瞪眼，拉着她往外走：“走了走了，带你认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