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喜欢的女孩子那么美好,你想守护她吗?”白熙话锋轻轻一转,目光依旧柔缓,却多了几分笃定的力道。
女孩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漾着真切的光。白熙看着她,轻声继续道:“你知道吗?痛苦会让人成长,也会让人开始认真思考。”
女孩懵懵懂懂点头,小声问:“所以苦难会让我强大吗?”
白熙轻轻摇了头,语气认真又温和:“不会,苦难只会让你脆弱、敏感、受伤。是需要你自己选择善良和强大的。”
女孩眼底漾着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白熙也不催促,只静静看着她。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做思想上的启蒙,真正读懂其中的重量,总要等她自己走过一段路,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
“我想说的是,请你一定不要放弃自己,务必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即便生活再难,你也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有冲破一切的决心。”
女孩怔怔地点着头,方才那段话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混沌的脑子里翻涌着从未听过的话语,整个人还陷在茫然的情绪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白熙看着她呆滞的模样,心里清楚,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话,去慢慢琢磨其中的道理。可她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以她对门外那人的了解,对方恐怕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毕竟在那个人眼里,女孩不过是个多余的赔钱货,半分时间都不值得浪费在她身上。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落,房门就被人用蛮力狠狠砸响,“框框”的巨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震得门板都微微发颤。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声猛地惊醒,浑身一颤,眼底刚刚燃起的些许光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又刻骨的恐惧,小手紧紧攥住衣角,连呼吸都变得轻颤。
这抹惧色被白熙尽收眼底,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柔声安抚,也没有坐下来陪女孩缓解情绪,只是神色平静地迈步走向房门。
她可不指望聊天的这小段时间就能改变女孩深陷泥潭的处境,只要种下一颗自救种子,就足够了。至于能不能长成不惧风雨的苍天大树,这得看她自己。
房门被白熙缓缓拉开,方才眼底还藏着对女孩的几分温和,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一身冷漠淡然,眉眼间覆着一层薄冰,连周身的雪松香都冷得刺骨。
门外的女人叉着腰,满脸不耐烦与刻薄,唾沫星子横飞,语气恶狠狠的:“你跟那个贱货说什么呢?磨磨唧唧说半天,我不是早就说过我很忙吗?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白熙倚着门框,指尖轻抵着冰凉的门板,姿态散漫却透着慑人的气场,字字藏着淬了锋的锐度:“病能治。只是病根,从来不在她身上。”
这话落下,女人脸上的急切瞬间僵死,嘴角的刻薄纹都凝在脸上,脸色黑得像淬了墨,被踩了痛脚似的,眼底翻涌着错愕与暴怒,当即扯着嗓子尖嚎:“你什么意思?病根不在她身上还能在我身上?!你怕不是脑子有病吧?合着半天治不了装模作样,纯纯搁这浪费我功夫!”
见白熙始终冷着一张脸,半点波澜都无,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更是戳得她怒火攻心,彻底破防,手指几乎戳到白熙眼前,嘶吼道:“你个烂心肠的贱货!穿白大褂的狐狸精!我看你就是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好,才帮着这小变态说话!今天我非撕了你这张嘴不可,让你知道乱说话的下场!我告诉你,我老公有的是关系,弄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信不信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好过!”
她张牙舞爪地往白熙身上扑,白熙侧身轻巧避开,女人扑了个空踉跄几步,疯魔劲儿更甚,反手拍着诊室门板扯着嗓子嚎啕,唾沫星子乱飞:“医院养着你这种败类!草菅人命!大家快来看啊!这医生教坏小孩搞同性恋,还当众辱骂患者家属!没医德没良心!”
白熙偏头,精准避开溅来的唾沫星子,眉峰微蹙,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她抬眼,清冷的声音裹着冰碴子炸开,字字如淬毒的细针,不长却直扎女人痛处,音量不高,却硬生生压下周遭渐起的嘈杂: “急了?戳到痛处就只会撒泼骂街,除了拿男人和关系当靠山,你还有半分自己的本事?” 她往前半步,身形挺拔地居高临下睨着女人,目光冷得像腊月寒刀,刮得女人浑身发怵,连撒野的动作都僵了一瞬:“先擦擦你那喷唾沫的嘴,跟堵了的下水道似的,脏得让人作呕;再收收你那没教养的手,别指来指去,我怕沾了你身上那股子穷酸戾气,洗都洗不掉。”
“你说我教坏孩子?我只是比你懂什么叫尊重,比你明事理,比你活得像个人,而非只会拿孩子当生育工具、把愚昧当金科玉律的蠢货。”
“你女儿喜欢女孩从不是病,是她眼光比你好上千倍,没活成你这样依附男人、撒泼打滚的泼妇。倒是你,执念成疾还满口喷粪,脑子不清醒就去精神科挂个号,别在这污染空气。哦不对,精神科怕是都嫌你脏了他们的诊室。”
“还有,别拿你老公的关系说事,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货色能娶你这种没脑子、没教养的东西,怕不是跟你一路货色,只会靠歪门邪道耀武扬威?真有本事就别在医院撒野,直接把我开了,没那金刚钻就少揽瓷器活,更别像条疯狗似的在这乱吠,吵得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