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圳回来,海棠连着忙了几天,回家后经常倒头就睡,等第二天醒来一看,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平静的,傍晚也是如此,风变得温柔,带着春的气息,海棠抬头看见树枝已经长起了芽孢。
接到夏清言电话的时候,海棠正准备联系他,接通了电话,那头却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着她说话。
“树快要发芽了,你要看看吗?”海棠站在树下,转身的一瞬间陷入了熟悉的怀抱,夏清言的吻也像这春风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海棠拉着他的手,有点凉。
夏清言反过来扣着她的手,“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我忘了?”
他的语气带着幽怨,海棠嘿嘿一笑,“没有,我这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今天事儿不多。”
夏清言吻着她的额头,“别太累了,饿不饿?先去吃饭?”
“要不,你做饭吧,我想吃你做的。”海棠说。
“走,去买菜。”
海棠窝在沙发上盯着忙碌的身影,笑呵呵得走过去,被夏清言一把环住,“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你一个人做饭,我心里过意不去。”
夏清言蹭着她的头,“高中那会儿我给你做那么多次饭,怎么不见你过意不去?”
“那不一样,那是你应该做的,性质不同。”海棠择着菜,拿了一个小番茄扔嘴里。
夏清言的头搭在她的肩上,蹭着她的颈窝,咬在她的肩上,“那——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做饭呢。”海棠情不自禁仰起脖颈。
“嗯,做饭。”夏清言把她抱在大理石台面,咬着她的唇,“我知道,你喜欢这个。”说完,慢慢往下,不等海棠阻止,就再也让她无法阻止。
餐桌上,海棠瞪着一双大眼睛,穿的是他宽大的衬衣,一低头就能看到身上的红痕。
“让眼睛歇歇,来,吃饭。”一脸餍足的罪魁祸首夹着肉喂在她的嘴边,笑盈盈的。
海棠收到录用通知邮件的时候,正躺在夏清言的腿上吃着樱桃,这一去时间不短,不知道他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刚要张口,就听见手机响了,夏清言看了一眼,接了,“什么事?”
是公司的事情,海棠坐起身来,倒了杯水,看见麦麦发来的图片,是路边海棠树冒出来的花骨朵。
海棠花快开了。
接着又发来一条语音,“棠,这灶火怎么打不着啊,是不是坏了?”
“你别一直拧啊,我回去看看。”
“我拧了好几次,会拧坏么?”
“别再拧了,会有危险。”
夏清言的电话很长,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海棠换了衣服,拿着东西,跟他摆了摆手,被他牵住手腕,不肯放开,海棠指了指手机,用口型说了句“明天见”。
回到家里,海棠检查了一番,洗了洗手,说:“应该是电池没电了,我去买一个。”
麦麦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痕,抱着胳膊歪着头,一脸暧昧地看着她,“啧啧啧,还是我去吧。”说罢,指了指她脖子。
海棠还没看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有些尴尬地遮了遮。
等麦麦回来,看见盘子里的大樱桃和草莓,赶紧捏着尝了一个,“嗯,真甜,你哥买的?”
“我买的。”海棠把新电池换上,打着了火,“他付钱。”
麦麦一口一个樱桃啊,“对了,你留学的事儿跟他说了么?”
海棠摇摇头。
“不打算告诉他?”麦麦吐着核。
“我正要跟他说呢,他手机就响了。”海棠咬了口草莓。
麦麦照她手上的草莓咬了一口,“我觉得吧,这事儿你尽早跟他说,你都不知道,高考后你换了号码,他连着半个月堵着我要你的新号码。”
“我怎么不知道?”海棠把草莓给她。
“我没跟你说你当然不知道,后来想跟你说来着,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给忘了。”
其实她并没有留学的意愿,但教授极力推荐她去,毕竟这个领域还存在卡脖子的难题,她是最好的人选,对她来说也是个机会。
明天去找他说吧,海棠想。大雨如期而至,海棠下了车,没带伞,拿包挡着跑到公司楼下,给夏清言打了个电话。
“嗯,在一楼大厅,你什么时候下班?那我等你,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就不上去了。”
大雨……海棠坐在一楼沙发上,托着腮注视着这场雨,蓦得想起那个铁盒子,上面好像贴着雨伞的贴纸。
那是她的贴纸,汪雪莱从来不喜欢这些,肯定是海大洋拿她的贴纸贴的。
“外面下着雨呢,要不你待会儿再走?”林贺把伞递了过去。
“不了,助理开车来的,阿言他——”
林贺说:“他——还在开会呢,并不是故意不肯见你,改天我们再约,我把他也叫上,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呢。”
“也是,那我走了,你替我转告他,我现在只是把他当朋友,所以别不见我。”
“嗯,我待会儿就跟他说,不过念念,你真的放下了么?”
“我要说放下了,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