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已经很久没做过饭也没吃过中餐了,自从来了这儿,吃的最多的就是三明治。
下了课,海棠直接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湘菜馆,是个重庆人开的,据说口味十分正宗,本来想带Selina一起,但自从她跟男盆友复合后,就经常不在学校。
海棠点了三个菜,水煮鱼、孜然排骨和小炒黄牛肉,但看分量肯定吃不完,打包带回去说不定能吃上个两三天,不,三顿应该能吃完,她最近饭量见长。
海棠拍了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没有文字,只发了一碗米饭和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这是什么神仙美味,海棠看了眼账单,并不便宜,但确实好吃。
但刚吃完饭,就看见Selina发来的消息,她要搬走了,和男朋友一起住。
随后,中介发来了消息,新室友是个的男的,下个月搬过来。
下个月 ,那就是12月,也很快了,她得抓紧时间换房子。
刷了两天租房网站,也问了一些中介,要么studio的环境太差,要么1b1b的价格太高,一周了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她不喜欢跟陌生人住在一起,况且还是个男的。
Selina是她来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人很好,也很懂边界感,就是情绪上头了容易话多,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决定跟她合租,但突然来个她不了解的,海棠从生理上都感到排斥。
她最坏的打算,就是加预算。
“你要换房子?”
“嗯,正在找合适的。”
“我有个朋友也在那边,好像正好有个房子还往外租,你等我给你问问。”
麦麦立即挂断了电话,给夏清言打过去,“给棠租个房子,她要换房子。”
“马上。”
夏清言以他的名义租了一套公寓,离她学校很近,治安很好,交通方便,环境也不错。
随即,夏清言把公寓的所有信息全部发了过去。
海棠有点意外,“不要租金?”
“是啊,我朋友嘛,不得给我个面子,就当是替他看房子了,你放心住。”
“不行,租金还是要给的,但太贵了我也给不起,你让他开个价吧,我不能白住人家的。”
麦麦也不太了解国外的租房价格,赶紧给夏清言发过去消息。
不一会儿那头回了,“一千五一个月,转到这个账户上。”
“一千五?那栋楼都跟贵,这个房子看着至少四千往上了吧。”
“这人有钱,人不缺这点租金,你放心住吧,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
海棠笑了笑,“当然放心,那行,替我谢谢他。”
麦麦人脉很广,她知道,但也不想白白占了人家便宜,搬进来的第一天,她觉得这一千五实在是跟白捡的一样。
虽然空间不算大,但东西很齐全,收拾完行李,她倒在沙发上。
很安静,四周都很安静。
她起身从衣柜里拿出那套衣服,抱在怀里窝在沙发上。
是洗衣液的味道。
是他的味道。
夏清言。
夏清言……
“嗯……”海棠喘出声,闭着眼,抓着毛毯,腰间有些冒汗。
她放松下来,瘫在沙发的毛毯上,侧着身,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和戒指。
“夏清言……”
寂静的空间里,喊出这个名字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带着不易察觉的呜咽,还有随着夜色越来越浓的思念。
她习惯熬夜,但不喜欢失眠,尤其是想着什么的时候,越想越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脆不睡了,宿舍的那些酒她还留着,打开一瓶,直接喝了半瓶,起泡酒而已,度数不高。
但没想到这瓶酒,后劲儿这么大,她晕晕乎乎拎起瓶子看了一眼。
不是她经常喝的那瓶,是Selina的,Selina的酒量比她好很多。
明早……好像没课,海棠拿着瓶子贴在脸上,想缓解一下这种上头的燥热和晕眩,但瓶子不够凉。
她从沙发上滑坐在地上,侧着脸趴在桌面上,脸越来越热,头越来越晕,整个人沉沉的,晕晕的,迷迷糊糊的,恍惚间,她拿起手机,点开Eric的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喂。”她讲话含含糊糊的,轻笑了一声,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说话?”
夏清言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儿,再看一眼,是她。
他飞速点开了录音。
“喝酒了?”
海棠轻笑,“嗯,喝错酒了。”
“在家吗?”
“嗯,今天刚搬家,很大很安静。”她摸着脖子,后劲儿还没发挥完,热得她闷哼一声。
夏清言浑身一紧,“喝了多少?”
“不知道。”她枕着胳膊。
“不是不联系我么?怎么又联系了?”
海棠翘起嘴角,“想你了。”
他心尖一颤,随即一阵发麻,“有多想?”
“很想,很想,很想……”海棠吸了吸鼻子,轻叹一口气,带着微微的颤音,“哥,我想你了。”
夏清言攥紧拳头,心脏像是从高处猛地往下坠落,落到无尽的深渊。
“想见我吗?”
“……想。”
夏清言买了下一班飞往波士顿的机票,二十二个小时后,美国东部晚上九点,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她公寓门口。
“你……”海棠抱着电脑看见门口的人,顿时错愕在原地。
夏清言走过去,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棠棠,开门。”
海棠没有说话,拿着钥匙开了门,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放下,整个人就被他紧紧从背后揽在怀里,紧到有点发痛。
“夏清言……”海棠闭着眼,仰着脖子,感受着他唇瓣的柔软和鼻息的温热。
“一百四十五天。”夏清言低声说,吻着她的后颈、侧颈,手指抬着她的下颌,“我很想你。”
海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原本安静的房间中,更能清楚地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来了?”
她微微喘息着,对方没有回答,只一昧地用行动倾诉着这些天的想念,海棠有些呼吸不过来,舌尖被缠绕着,有些发麻,想推开手却被他死死按着。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海棠终于有了喘息的瞬间。
“因为你想我了。”
夏清言呼吸沉重,趴在她的肩头,吻着他熟悉的地方。
“我给你的信,你没看么?”
“没看。”
“为什么不看?”
“肯定是一些绝情的话,我不看。”
海棠扶着他的胳膊,“别亲这儿……夏清言……别,你先放开我。”
他抱得更紧了,好像一松手她就会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放。”
海棠轻叹,只能任由他抱着。夏清言穿着一件深色大衣,不知道国内天气怎么样,但波士顿今天温度骤降到了个位数。
海棠摸了摸他的袖子, “今天降温,你冷不冷?”
“抱着你就不冷。”夏清言一刻也不肯松手。
“什么时候到的?吃饭了吗?”海棠想起来家里只有面包、鸡蛋、培根和西红柿。
“不饿。”夏清言不停地到处蹭着她,亲着她,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棠棠,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一阵酥麻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
“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让我走吗?”
海棠缓缓睁开眼,想躲开他的亲吻,却被他轻扣着脖颈,承接着他密密麻麻的吻。
“没有让你走,别咬那儿……嗯……”她疼得哼出声来。
一米六三的个子对上比她高出二十多公分的成年男性,海棠挣脱不开,只能先哄着。
“哥,先把我松开。” 她主动回吻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耳朵,可夏清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加深了这个吻,一直到她受不住了才肯放开。
海棠喜欢跟他接吻,可一旦过了那个度,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想更进一步。
这次,她忍住了。
海棠的呼吸变得很深,脑子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迷醉,有点晕。
夏清言扶着她的胳膊转过来,脱下外套,换了拖鞋,把她抱在沙发上放下,余光瞥见旁边散乱着一件熟悉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