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了,但海棠依然每天很晚才回来,打开电脑,带着眼镜,扶着额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起身倒了杯酒,一饮而下,又在纸上画着什么,一晃到了凌晨一点,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了半个小时,又醒过来,继续看着电脑,又过了几个钟,凌晨四点终于睡了,早上八点醒来,整个人坐在床边发愣了两三分钟才开始洗漱,二十分钟后出了门。
不是说可以做到么?不是说会照顾好自己么?
骗子。
夏清言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人看了很久很久,眉头凝重。
又是很晚才回来,海棠扔下背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看样子很累,不一会儿,她起身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白色衬衫,抱着窝在沙发里,一刻钟后,她坐起身来,头发有些凌乱,胡乱抓了两把,进了浴室,湿着头发出来,打开冰箱,还剩下很多东西,都是夏清言走之前买的。
她把草莓拿出来洗了洗,简单煎了个鸡蛋做了两个三明治,一个留着,一个咬了一口,似乎不太好吃,但还是边看电脑边吃完了。
又在熬夜…… 夏清言扶着额头,想起高中那会儿,半夜一点多她房里的灯还亮着,那时候高三,虽然想跟她说别经常熬夜,但终究是没说。
不知过了多久,海棠才合上电脑,刷了牙洗了手,站在原地愣了几分钟,犹豫着拿着那件衬衫上了床……
夏清言勾唇浅笑,不是说什么也没做么?
大骗子。
深夜,夏清言点开那段监控,听着她情难自抑发出的喘息,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身体的欲望随之迸发而来。
棠棠……
棠棠……
夏清言彻夜难眠。
波士顿下了雪,但没有那晚的雪大,海棠穿的有点薄,一进家门赶紧脱掉还挂着雪花的大衣,钻进被窝里,幸好房间的暖气还算充足,不一会儿,整个人缓了过来,煮了点果茶,她裹着毛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京州好像还没下雪,江城也没有下雪。
海棠总是会莫名其妙想起他,无论什么东西什么事,只要曾经跟他有关的,只要看一眼就会想起,控制不住,明明前几个月并不会这样。
她拉上窗帘,抱着腿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相册,清一色的都是他。
夜深时雪愈大,海棠睡不着,开了瓶酒,倒了半杯,她的酒量不好,但胜在酒品还可以,不会发酒疯,也不会吵着闹着,夏清言敲着桌子,眸色愈深,她柜子里放着好几瓶酒,有两瓶度数高的,其他的比普通啤酒稍微高一点。
以前,她并不喜欢喝酒。
夏清言有些后悔那天早上走的时候没把那些酒扔了。
她在想什么?在想他吗?
应该是在想吧。
凌晨三点,人还没有回来,夏清言盯着监控,这个点儿还不回来,他有些担心,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海棠正在实验室写编程,头都大了,脑子胀胀的,手机响了,她没看就接了。
“Hello?”
海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带着些疲惫,咖啡因早已经超标。
“波士顿现在是凌晨三点,怎么还没睡?”
海棠看了眼来电显示,她没有拉黑Eric这个号码。
“在忙。”
“这么晚了不睡觉,忙什么呢?”
“……挂了。”海棠捏了捏眉心,起身接了杯水。
“别,就当我是Eric吧。”
海棠即将挂断,听见这话,收住了手,“怎么会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
夏清言随口说:“不小心碰到了。”
外面的积雪未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片片雪花,海棠端着茶杯,打开窗户,雪花飘了进来。
“京州下雪了吗?”她倚着墙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很快就化成了一小片湿润。
“还没有。”夏清言看了眼天气预报,“明天估计有小雪,今晚你打算什么时候睡觉?不是答应过我吗?这么快就忘了?”
冷风侵袭,海棠往旁边躲了躲,“我这是迫不得已。”说着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听着都困得不行了,打算几点睡觉?”
“一会儿。”
“一会儿是几点?需要我飞过去监督你睡觉么?”
“你……”肯定是麦麦告诉的地址,海棠轻叹,“是你找麦麦逼问的我的地址吧,你不要再找她了。”
麦麦嘴很严,但架不住夏清言威逼利诱。
“你也没说过不能找啊。”夏清言轻笑一声。
海棠:“你在跟我耍无赖吗?”
“嗯哼。”
“挂了。”
夏清言语气略显严肃:“你敢挂,我现在就飞过去。”
“你!”
“我怎么?”
本来脑袋就发胀,这下更胀了。
“夏清言。”海棠把窗户拉下来关上。
“嗯,在呢。”
“我回去睡觉了,不要再打了。”
“那我怎么确定你不是骗我呢?”
海棠按了按太阳穴,“你有完没完?”
夏清言语气软了下来,“棠棠,熬夜对身体不好,你忘了那时候流鼻血了?听话,乖乖睡觉,好吗?”
她捏着眉心,“好,我到家给你发照片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