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夏清言抽了张纸巾擦擦她嘴唇下面的酱汁,“慢点吃,都吃到下巴上了。”
海棠低下头,“等你找着合适的人了,我们就彻底断了吧。”
“好。”夏清言说。
她的手一顿,又不动声色地咬了一大口鸡腿,“嗯。”
“你肠胃不好,别吃太快,细嚼慢咽,要我说多少遍这四个字儿你才能记住?”他的语气冲了些。
海棠抬眼,“你在教育我?”
这眼神,勾魂摄魄的,夏清言身下一紧,什么毛病……
“没有,我只是提个醒。”
海棠放慢了咀嚼速度,“用得着你提醒。”
又来了,不过夏清言还挺稀罕她这小劲儿的,跟以前一模一样,犯倔的劲儿。
马上七点了,海滩看了眼手表,“吃完你差不多该走了。”
“嗯,东西你拿回去,下次再用。”
“什么?”
夏清言从包里拿出两个蓝色的方盒给她,海棠一下子睁大了眼,赶紧搂过来塞包里,略显慌张地看了眼四周,狠瞪他一眼。
“你……”
“家里的那盒没剩几个了,我又买了一些。”夏清言随口说,见她这么慌张,笑了笑,“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不是也买过么?”
海棠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家里的那盒还是他带来的。
家里的书和资料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她记得之前住一起的时候他住那屋也是,家里的卫生也是他常打扫的,很干净,她偷懒了很多次,明明好多次该她打扫的,可她就只扔了个垃圾完事儿了。
那本绿色日记就在茶几上放着,压着那些文献资料,他看了吗?
看不看也没什么差别,反正他都知道。
这次他是月中来,下次来应该就是下月初……下月初就该过年了。
海棠在日历上画了个圈,又赶紧勾掉。
她没有期待,什么也没有期待,她希望他能早点找到合适的人,或者跟白月光破镜重圆,好让她彻底死了心,浇灭那簇顽固的火苗。
只要他有一丁点儿苗头,她就能死心,彻彻底底地死心,这辈子都不会再想。
京州终于下了雪,夏清言从机场出来,抬头看了眼漫天飞的雪花,要是晚十几个小时下该多好啊。
一辆车走到他跟前,滴滴了两声,夏清言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今年过年你打算回家还是在京州过?”
林贺说:“回家过吧,过完年我就出国了,你呢?”
“我过去陪她。”
“你们……和好了?”
夏清言淡淡苦笑,“没有。”
“那你们现在,什么关系?”林贺问。
夏清言往后一靠,“什么关系……未婚夫妻关系,不管她怎么想,我都绝对不会放手,这辈子都不会,想都别想。”
林贺讪讪回过头,看样子是受刺激了,八成,不,十成是被海棠给刺激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嘴唇上的伤痕——十成也是海棠给咬的,下口真狠啊。
林贺:“你妹,不,海棠最近怎么样?麻省理工压力应该挺大的吧。”
“是挺大的。”所以他得帮她纾解,这么下去,估计会酗酒成瘾,用他的身体解压,起码比酒精好很多。
虽然他也有私心。
柜子里的酒都没了,罪魁祸首明摆着是他,海棠关上柜门,站在原地叉了会儿腰,最后没办法倒了杯水一饮而下。
还是得备着点,明天去买两瓶吧,她没上瘾,只是平日里需要点酒精来缓冲,不然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