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突然朝着卫青的枪尖扑了过来,竟是要当场自尽。卫青眼疾手快,枪杆一转,直接把他打晕在地,亲兵立刻冲上来,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危机暂时解除。
林敬之看着卫青,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卫将军,多谢你这些年护着砚儿。”
卫青连忙扶住他,躬身回礼:“林大人言重了,护着她,是我应该做的。”
林砚看着两人,刚想开口说什么,帐外突然传来八百里加急的号角声,一个传令兵疯了似的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凄厉:“将军!侯爷!急报!军臣单于亲率二十万铁骑,攻破了上谷、渔阳两郡,斩杀辽西太守,劫掠百姓两千余人,兵锋已经到了蓟城!边境全线告急!”
众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安说的是真的,匈奴趁着大汉内乱,举全国之力南下了。
更要命的是,传令兵紧接着又递上第二封急报,声音都在抖:“还有!江淮四郡的叛军余党,趁着我们主力在北方,起兵造反,已经攻占了合肥,兵锋直指洛阳!南北两线,同时告急!”
刚平定的长安危机,转眼就变成了全国范围的战火。卫青手里只有三万骑兵,要对抗匈奴二十万大军,根本是以卵击石;南线的叛军,李息的平叛大军被堵在黄河以南,根本抽不开身。
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敬之看着两封急报,沉声道:“匈奴南下,就是算准了我们刚平定内乱,兵力分散。现在唯一的办法,是陛下下旨,征调各郡的郡兵,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蓟城撑不了几天。”
卫青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沉声道:“我带骑兵星夜赶往蓟城,就算拼尽性命,也要挡住匈奴的大军。砚儿,长安和粮草,就交给你了。”
“不行!”林砚立刻拦住他,“你箭伤未愈,带着三万人去对抗二十万大军,就是去送死!匈奴人南下,靠的是战马,拼的是粮草,他们长途奔袭,粮草根本跟不上,我们不能硬拼。”
她转身走到案前,铺开地图,指尖在边境的郡县上划过,眼神亮了起来:“我有办法。上谷、渔阳、右北平三郡,我都推行了农法,建了常平仓,修了屯田,每个郡县都有存粮,也有受过训练的屯田兵。我立刻传信给三郡的郡守,坚壁清野,把所有粮草、百姓都撤进城里,让匈奴人抢不到一粒粮食。同时,我让沿边的军屯,把所有的战马饲料全部烧掉,不给匈奴人的战马留一口吃的。”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卫青,语气坚定:“匈奴人没了粮草,没了马料,撑不了十天。你带着骑兵,绕到匈奴大军的后方,截了他们的粮道,我带着关中的百姓援军,沿着长城布防,断了他们的退路。不出半个月,匈奴大军必乱,到时候我们前后夹击,定能打赢这一仗!”
卫青看着地图上林砚画的防线,看着她眼里的光,瞬间明白了。她懂的不止是种地,她懂粮草,懂地利,懂人心,她的办法,是唯一能以少胜多的办法。
“好。”卫青重重点头,长枪往地上一顿,“就按你说的办。你守好后路,我去截粮道,我们里应外合,让匈奴人有来无回!”
可就在他们准备分兵行动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匈奴人的游骑已经冲到了细柳营外,军臣单于的先锋部队,竟然已经绕过了长城,直奔长安而来!
帐内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刚放下的刀,又重新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