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挽星?!
关牧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虽然只看过为数不多的几章正文,外加几条没太多剧透的简短书评,但她也知道南宫挽星的身份。
南宫挽星是原书反派,出身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宫世家,母亲是南宫世家的家主,也是无为宗的现任宗主。只因对主角攻一见钟情却爱而不得,她最终由爱生恨,愤而黑化,悲惨下线。
反派!必定黑化!必定惨死!
刚逃脱被主角攻一击毙命的命运,就和这样的人被种下了同生共死蛊!
等将来南宫挽星领盒饭的时候,她自己岂不是也得陪葬?
关牧云瞬间觉得心都凉了。
南宫挽星则浑然不觉,兴冲冲继续说道:“我娘说,在无为宗,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以后叫我师妹就好了。”
关牧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了点头:“遵命,南宫师妹。”
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去,一弯新月升上中天,关牧云回到了杂役门生日常起居的砺心峰。
走在青石小径上,她回想这一天的经历,只觉得自己的生命条正在不停闪烁,散发着一种随时可能归零的气息。
好不容易活下来,她可不想就这样给别人陪葬。更何况,要是给南宫挽星下蛊的事让别人知道了,她甚至可能撑不到南宫挽星下线的时候,就被清算了。
更何况……南宫挽星还是挺好的,把这种东西种在对方身上,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看来这同生共死蛊,还是早点解了好。
她决定,等明天就去找到卖蛊的人,问出解蛊的方法。
关牧云一边盘算着,一边向着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四周本来很安静,一阵刻薄的奚落声音却突然传来:
“我说去哪了,原来是在柴房这边偷懒呢!”
“叫你帮我干活去,磨蹭什么呢?”
“装什么可怜?叫你把这个月的灵石交出来,听不见么?”
借着月光,关牧云看清,是不远处的柴房外面,几个灰衣的杂役门生,正将另一个杂役门生团团围住,还时不时伸出手用力推搡着她。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杂役门生身量纤细,肩背单薄,杂役灰衣穿在身上,倒有些过分宽大。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的线条温润而柔和,只有脸型因为过于瘦削,看上去尖尖的。
正是主角受萧雪容。
因为家族曾经勾结魔族,如今又已然没落,萧雪容平日里备受欺凌。但她平日里一向不卑不亢,此刻却一反常态地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那些杂役门生推搡辱骂。
而她身后低矮的柴房门扉紧闭,隐约透出微弱的烛光。
关牧云停下脚步,心下了然,萧雪容这是在掩护柴房里的主角攻。
在原书中,此时萧雪容已经将主角攻从后山带回了平时看管的柴房,藏起来偷偷救助。
主角攻来历不明,身份成谜,此刻又身受重伤,看上去就不像什么正经修士,萧雪容自然并不想引来别人注意。
但萧雪容被人欺负,关牧云可看不过眼。
眼看其中一个杂役门生抬起手,就要去打萧雪容,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重重甩开:“这么有力气,怎么全拿来向别人讨饭了?”
萧雪容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关牧云,眸中满是讶异。
从前那个对她颐指气使、极尽羞辱的凶恶师姐,怎么突然之间……转性了?
那几个找茬的杂役门生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关牧云,纷纷哄笑起来:
“怎么,她的灵石都给你了?”
“平时就数你欺负她最狠,这会儿来装什么好人?”
“莫不是她用了什么魔族的招式,将你打傻了?”
关牧云毫不客气地回呛道:“今天这事我还就管定了,赶紧给我滚!”
那几个杂役门生平时欺软怕硬惯了,见关牧云不仅敢顶嘴,还如此嚣张,顿时火冒三丈。
她们仗着人多势众,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与关牧云激烈地推搡拉扯在一起。
“别打了,关师姐,你们别打了……”
萧雪容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拉开众人。可才刚刚伸出手,她却一个踉跄,随即脱力般向后倒去。
“萧师妹!”
关牧云也顾不上再和那几个杂役纠缠,连忙拨开众人,接住了倒下的萧雪容,扶着她缓缓躺下。
看她一副面无血色的虚弱模样,显然是把主角攻运回柴房时耗尽了体力,此时又受到了刺激,这才晕倒了。
关牧云连忙从怀里取出那个白瓷小药瓶,倒出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地喂给了萧雪容。
不过片刻功夫,萧雪容紧蹙的眉头便渐渐舒展开来,脸上也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长长地喘上了一口气,总算是缓过劲来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感激地看向关牧云:“关师姐,多谢。”
关牧云见她脱离了危险,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觉得手中一空。
“这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为首的一个杂役门生,趁着关牧云注意力都在萧雪容身上,一把便将那个小药瓶抢了过去。她拔出木塞一看,脸色马上变了。
“是高级补气丹!你一个杂役门生,哪里来的这种好东西?”
另一个杂役门生冷哼一声:“哪里来的?肯定是她手脚不干净,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还给我。”关牧云抬头看向她们,沉下脸来,“这是我朋友给我的。”
那几个杂役门生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朋友?你还能认识拿得出这种高级丹药的朋友?”
“你要是能认识这种朋友,我现在就能当宗主了!”
“我们现在就把这个小贼押到执事长老那里去,废了她的修为,赶出宗门!”
闻言,一旁的萧雪容吓了一跳,连忙撑起身子:“几位师姐明鉴,关师姐她一定不会做出这等事——”
话音未落,四周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灵力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