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轻响,那人迸发出惨叫和数句脏话,菜刀哐当一声落了地。可吃痛的同时,那人空着的手也没有闲着,发了疯似的朝云念疏脸上抓去。
云念疏脸色未变,嘴上一边说着“先生,你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一边侧身避开了男人的手。同时抬腿精准踹在对方膝盖窝。那人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人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嘴里的脏话也变成了含糊的痛哼。
云念疏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膝盖顶住对方的后心,双手反剪其双臂,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tmd放开我!”那人咒骂道,身体疯狂扭动起来,想要挣脱,可身后青年的手却像一把锁,怎么挣扎都没法撼动一分。
“不太可以呢。”云念疏笑着说,他顿了顿,“不管你是什么理由,等会局子里慢慢说吧。”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脆响。
“回来了。”云念疏友好地冲来者打了个招呼,若不是手扣着身下男子,他估计还会挥挥手。
许轻寒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云念疏把人制服的模样,他上下打量着云念疏,确定他没受伤后,单膝跪地抓过那男人的手。
又是“咔嚓”一声,那人的手大概是真的两边都动不了。地上那人又再次发出惨叫。
云念疏站在旁边好奇地问,“断了吗?”
“没有。”许轻寒松开手,脱了臼的手就这样摔到地上。
“那真遗憾。”云念疏面上无害,可说出的话总是莫名的吓人。
“报警了吗?”
“报了。”
地上的那人听到报警后挣扎得更激烈了,粗鄙之语不断出现,越来越脏。
许轻寒听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话语,他皱眉,“你先进去,外面冷。”
后三个字多少是有点欲盖弥彰了。
没关系,我不在意。
云念疏刚想这么说,但这看着许轻寒的神情,心里感到一暖,最后无奈地说:“好—”
他抬脚进入家门,却没有把门合上,就这样靠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许轻寒。
许轻寒抬眼看了眼离初始位置没几步的云念疏,不吱声了。
云念疏环着双臂,“这人你认识吗?”
青年缓缓摇头。
“那总不能是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云念疏蹲下身,伸手抓住那人的头发向上一提,完全不管他发出的痛呼,脸完完全全的漏了出来,“突然发疯闹事倒是有可能。”
脸上很干净,没有一丝胡茬,眼下还没有黑眼圈,可以说保养的很好。
走道又再次传来脚步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警服,这会云念疏有空着的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嗨,我就是报警的人。”
两位警员面上带有异色,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许轻寒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他冲两人颔首,“辛苦,就是他。”
“好的。”其中一人先向前一步拷上手铐,想要拉着那人站起来,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楼道。拉人的警员揉了揉耳朵,“别叫了,起来!”
另一个人欲言又止,他看向许轻寒,但眼睛总是忍不住往云念疏那边飘,“您,您没把他手折断吧?”
“没有。”许轻寒后退一步,挡住了云念疏的身影,“脱臼而已。”
“噢。”搭话的人显然很局促,手不知道往哪放,“嗯...和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轻笑声从许轻寒传来,“行了,气场收收,吓着人家了。”随后一只手搭上了许轻寒的肩,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怎么称呼?”
“啊,叫我小李,叫他小江就好。”小李慌乱回答,他蹲下身把刀收进了塑料袋。
“别紧张,你们和许轻寒认识?”云念疏好奇地问。
许轻寒将他的手肩上拿下,让他穿鞋,转身进了屋子拿了件外套披到他身上后,让聊天的青年向前一步踏出了门槛。
门被关上了。
这一套流程下来,许轻寒做的自然,云念疏接受的自然,小李和小江接受的不太好。
主要是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许轻寒那么体贴。
爱看小说的小李脑子里蹦出四个字——金屋藏娇。他察觉到自己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连忙把这些都赶了出去。
回过神来却对上了眼前青年似笑非笑的眼神。
“应该算是我们单方面认识他吧...”由于小李刚刚想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现在说话怪没底气的。
比如知道这套公寓是许轻寒的房产。
“所以我们还怀疑是不是听错地址了。”小江接话,他把人的胳膊重新接上,押着人往外走。
那是很意外了。
“很多人都知道这是许轻寒的家吗?”云念疏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带上了疑问,眼底却一片冷漠。
“这不算是家。”许轻寒在云念疏说出下句话之前插入了话题,他向青年解释,“我平时并不经常来这。”
“不经常来呀...”云念疏意味深长地说,他勾了勾手指,许轻寒弯下腰。
青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你就是为了我,这几天才来这的吗?”
温热的呼吸撒在耳廊上,许轻寒的耳尖有些发热,云念疏的手还不经意间碰到了青镯。
“嗯。”许轻寒的声音很沉。
云念疏轻轻在他耳边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