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警局后，两人分别做了笔录 ，许轻寒甚至提供了家门口的监控录像。

那男人叫何信明，单身，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菜刀是下班路过杂货铺时买的。除了一些基本信息，剩下的问题他都保持沉默。

明明来的时候那么吵闹。

最后被拘留了五天。

“做个精神检查。”许轻寒看了眼沉默的男子。

这个时候医院在附近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有结果会通知他们。

两人踏出警局的那刻，云念疏感受到有意无意的视线消失了。

他不由得问：“你在他人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云念疏旁敲侧击，从那些人口中知道了许轻寒经常因为蛉的事件与他们交接。所以这警局的人多多少少都和许轻寒打过交道。

谁知道刚踏进局子就收到多双眼睛小心翼翼打量的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一个个眼中的好奇心都要把我淹了。”云念疏玩味的说。

“...你应该出声。”

“出声恐吓他们吗？”云念疏故意这么说着。

“不是。”许轻寒立马反驳。

两人走在街道上，路灯发出温暖的光。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云念疏抬眼，他的眼中带有真实笑意，也映出许轻寒的身影，他语气轻快，“我不介意，只不过是孩童的好奇心罢了。”

以一副青年外表说着看似同龄甚至年龄更大的人“孩童”，怎么看怎么违和。

可是许轻寒知道，眼前看似年轻的人实则百岁，甚至于千岁。云念疏的年龄是个模糊的数字，就连他自己也数不清自己到底已经几岁了。

着装变了，时代也变了，可他依旧没变。

“好了，我知道在生气我不等你回来，别生气了。”云念疏一把抓住了许轻寒的手腕往另一条路走，他无辜地眨眨眼，“既然来都来了，陪我去夜市逛逛吧。”

他似乎并没有给许轻寒拒绝的权利。

还是和以前一样霸道。许轻寒这么想着。

小时候云念疏就总爱不由分说的抓着他去夜市，他躲都躲不开，长发飘飘，一身红叶，深深映在他灰蓝色的眸子中。

如今他能够轻易挣脱开云念疏，但他不愿，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眼前人拉着走。

印象里，云念疏总是喜欢穿些色彩艳丽的服装，还经常以此来逗他说：“颜色艳一些，你就能在人群里找到我了。”

现在变了，重逢时的第一眼，云念疏穿的是青衣。许轻寒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心头泛起一阵涩意，这算是云念疏不愿让他找到吗？

一时之间，他的眼中只剩下云念疏的背影。

“小寒，张嘴。”

许轻寒下意识听从他的命令张嘴，一根糖葫芦就这么被侧着塞在他嘴里，裹着糖霜的山楂果就这样抵在他的牙尖。

云念疏带着笑意的眼睛在夜中十分明亮，眼下的泪痣也显得十分柔和，“又在这偷偷伤心什么？”

许轻寒咬下一颗山楂果，酸甜的汁液在他舌尖炸开，他咽下那抹酸甜，就像是在咽下未曾说出口的感情。

“没有。”他说。

这样就很好。

——

就这样，云念疏拉着许轻寒在夜市里逛了一个小时。

云念疏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公寓的，毕竟他其实是个很喜欢宅在屋中的人，这几天的行动已经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精力。

但...就是总是感觉许轻寒不太开心，于是拉着他转身向夜市走去。

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偷偷伤心起来了，真是长得越大，心思越难猜。

不过还好后面开心起来了，真是难哄的小孩。

许轻寒刚回到公寓，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客厅桌上的那把钥匙，“钥匙怎么拿下来了？”

云念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他出门前摆在桌上的钥匙，“那个啊，我明天就要走了，钥匙的话，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也好。”许轻寒说，绕在嘴边拒绝被咽了回去，“这个住址太多人知道了，不安全。”

说着他拿出了另一条钥匙递给了云念疏。

云念疏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接过了，“这是？”

钥匙上的锯齿和之前许轻寒给他的公寓钥匙不一样，也比较新。

“我家的钥匙。”

云念疏看着手中这把钥匙，他无奈地说：“许轻寒，我还没去过你家呢。这就把钥匙给我了？”

“嗯。”

“好吧。”云念疏从鞋柜上拿起了自己的钥匙串，把它串了上去，“什么时候办的？”

“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