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头替球的调查还在继续。
许轻寒也一直在与协会保持着联系,这只蛉在这几天里几乎跑了全国,气息到处都在,一时间被操控的孩子也变多,虽然救援变难了许多,但还在可控范围。
就是一直没见头替球来找爻木桃。
现在这几天可比几日前借住许轻寒那还悠闲,真是岁月静好。
又过了一周。
云念疏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觉得这十天以来,你像是带薪休假呢?自打我们见面以来,可是天天见。”
“这不挺好的吗。”许轻寒抿了一口茶水,“还是说,你已经嫌我烦了?”
“我可没这么说。”云念疏的指尖摩挲着茶杯,“我只是在想,结束以后,可就不一定天天能见着你了。”
许轻寒抬眸,茶烟漫过他眼底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倘若你想要,我也可以一直留宿在这。”
“算了吧。”云念疏把茶杯放在桌上,“许先生的居住地可不在这。”
“那我向您发出邀请,来我的家做客。您意下如何?”
“有机会一定。”
话音刚落,桌角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头替球本体下一次出现的位置是——桂安市,也就是现在他们所处的城市。
许轻寒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来了。”
“刚念叨到它,这就来了。”云念疏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他喊了一声爻木桃的名字,对许轻寒说:“我们出去。”
他的家被他下了禁制,蛉可进不来。
爻木桃跑了出来,跟着两人。
云念疏看了一眼爻木桃,他感概似的说:“蛉竟然连木头也要寄生吗?”
爻木桃大概是最不用担心生死的诱饵了。
“可能是爻木桃拟人太过成功,它没能分辨出差别。”
爻木桃小小的“哼”了一声,语气中有些骄傲,“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你们可不要因为我不会轻易死亡,故意放它伤害我啊。到时候还得把身体上的皮球摘下,很麻烦。”
并且还得小心其他人看见。
许轻寒“啧”了一声,“我们是那种人?”
“云先生不是,你不一定。”爻木桃小声说。
“等会你自求多福。”
“错了哥!”
这几天里,许轻寒和爻木桃。终于找到了从前的交互方式,不再像第一天时那么尴尬了。
尤其是爻木桃,发现许轻寒不怎么在意她后,整个人特别容易蹬鼻子上脸。
出了门以后,云念疏摆手,示意两人跟他,“跟我来,那边人少,方便动手。”
云念疏带他们拐进一栋废弃大楼,就算现在是白天,但路上依旧没有行人。
废弃大楼的玻璃幕墙早已碎裂成蛛网,风从破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在空旷的大厅里打着旋。
“说起来这个地方也适合杀人灭口。”云念疏说,“现在我们需要等蛉来,然后消灭它,结束这个案件。”
“这楼那么破旧,该不会等会你俩动手的时候塌掉吧?”爻木桃发出安全疑问,他并不相信这栋楼的坚固性。
“什么‘你俩’,动手的只有他,没有我。”云念疏轻笑道,“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打败蛉这种事,还是得靠蛉观大人。”
又开始演了。爻木桃在心中暗自思忖。
“你觉得这个蛉,用得着我们两个一起上?”许轻寒语气平淡,爻木桃却从中听出了讥讽的感觉。
虽然是事实,但这个语气让人好生气。
云念疏环着双臂,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吵嘴。
热热闹闹的多好。
三人在空旷的大厅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等待蛉的到来。
风从破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空气中那股甜腻如腐烂糖果的气味越来越浓,夹杂着无数孩童细碎的笑声。
这笑声似乎还有点精神攻击,可惜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被影响到,真是遗憾呢。
“它要来了。”云念疏轻声说,“你们说它的本体是什么样的呢?”
“它都叫头替球了,我猜是个球。”爻木桃笑嘻嘻地说。
黑雾从外向内渗入,直冲女孩。
“不管它本体是什么样,核都是一个样。”一把匕首出现在许轻寒手中。
那把匕首墨色半透明刃身,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银纹。
“协会出品?”云念疏抬眼,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
“嗯。”许轻寒指尖轻轻叩了叩刃身,银纹瞬间亮了几分,抵御住了黑雾,“专门用来对付这些东西的。”
黑雾在大厅骤然翻涌,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被阻止,所以被激怒了。
“年轻蛉就是易怒。”云念疏在旁边点评道,“建议喝点凉茶降火。”
大概没有蛉观比他更松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