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持续翻腾着,最后凝成一只小球。不出意外的话,核就在球中心。出意外的话就不在,就得另找。
希望别出意外。
那小球一跳三尺高,像被无形的手弹起,紧接着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许轻寒面门!
许轻寒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手中墨色匕首划出一道冷冽弧光。
小球在半空骤然炸开,无数光点像蜂群一样扑向三人,每一点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许轻寒斩断黑雾的同时不忘往回瞥一眼。
云念疏手上的金丝飞舞,保护着爻木桃。
以及——整栋楼。
他冲许轻寒勾了勾嘴角,示意后者随意。反正整栋楼已经被他封死,蛉逃不出去。
黑雾又再次凝成了球。
很显然,头替球的攻击方式很少,只有两种。
所以说,有些难以捕捉的蛉一旦找到了本体,就掀不起任何风浪。
找蛉需要很多时间,可能是几天,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但被找到本体后就简单多了。
许轻寒的匕首径直插入了皮球内。
结束战斗可能就只需要十几分钟。
然而许轻寒的脸色一沉,银丝瞬间将它缠绕困住,暂时封印住了蛉,他语气冰冷,“打电话给安致,让他带封蛉匣来。头替球的核不在这。”
事件的发展急转直下。
云念疏拨通了安致的电话,后者依旧是秒接,接通后,他长话短说:“抓到蛉了,但核不在这,带封蛉匣来。”
说着,他将定位发给了对方。
安致那边没有立刻回话,听筒里只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隐约能听见器械碰撞与急促的脚步声,显见得他那边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你俩能控制住的吧?”安致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你瞧不起许轻寒?”云念疏挑眉,“放心,逃不了。”
“我们很快就到。”
电话断了。
皮球被银丝缠死了,现在像个普通皮球一样,乖巧地躺在地上。
云念疏抬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蛉,他叹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你们说,我以后说话是不是该反着说?”
这是第几次了?
“不至于?”爻木桃从云念疏身后探出头来,她打量了一下皮球,又眨眨眼,“万一特意反说了以后就不灵了呢?”
“那你平时的说话方式来就可以。”许轻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有调笑异味。
云念疏撇嘴。
随后他说:“就是不知道安他们什么时候到了。早知道把那盏茶带来了。”
“这灰尘太多了。”许轻寒说。
“也是。”云念疏表示赞同,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但等会我是不是该二进宫了。”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许轻寒说。
“要记得人设哦,哥哥。”爻木桃笑嘻嘻地说,“其实我觉得应该带副牌来的。”
云念疏看着这两人,发出了一声轻叹,许轻寒他不能说什么,只能转换目标对爻木桃说:“小爻,你也要演,别忘了哭大声点。”
——
协会的人终于到了。
云念疏听到声音,特意将飞舞在楼内的金丝回收,以免其他人看见。
他还酝酿着情绪,而爻木桃直接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哭的很大声,整栋废墟楼都是她的回声,可能楼外都听得到。
许轻寒淡淡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不语。
安致带着手套一个黑色匣子快步走了进来,那是个巴掌大的盒子,便面刻着一些不明显的银色暗纹。
爻木桃并不认识安致,见到生人来,直接开始了她的表演。
然而安致无视了她的表演,直接跑到了蛉的旁边打开了封蛉匣,匣子里发出金光,地上的蛉瞬间消失。
门外陆续传来脚步声,他的同僚们姗姗来迟。云念疏也蹲下伸出手搂住了爻木桃,抬手抚摸着她的头,爻木桃也顺势把头搭在许轻寒的肩膀上。
他温声说:“没事了。”
看上去真像一个哥哥正在强装镇定的,安慰害怕哭泣的妹妹的好兄妹。
表演很成功,除了某两位熟人表示没眼看以外,其他蛉观都看不出来。
最后,以爻木桃哭累,闭眼假装睡着结束了这场演出。
云念疏抱着爻木桃,第一次坐上了协会的车,乍一看上次询问他的年轻蛉观也在。
许轻寒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想请许轻寒上另一辆车的蛉观默默地收回了手,安致从他身边路过,上了车 “别管他,我们先把蛉运回去。”
哦。
载着封蛉匣的车率先开动,车上的蛉观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队和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