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安致脱了手套,专心开车,并且顺口回了一句,“别管了,你们许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节奏。”
那蛉观才发觉自己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既然事已至此,他也不瞒着憋着了,“我还没见过许队这么亲近一个人。”
也没见过他直接借住到委托人的家里的。
安致在心中“呵呵”两声,“我也没见过,比起这个,你还不如思考一下那蛉的核在哪。”
安致虽说是两人的共同好友,但在贵岭楼之前,他压根没见过两人同框,也不知道他两咋那么熟。
懒得喷。
还有这个蛉也是,好好的核不待在本体里,简直就是给他添加工作量来的。
这几天一直连轴工作的安致如此想道。他大抵是有点加班加疯了。
之后就是简单的二进宫。
无非就是问些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什么的。
“当然是蛉把我们引过去的。”
云念疏从善如流的圆了过去,协会得到的回答十分合理,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的,关爱妹妹的,并且只处于低阶的蛉观。
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在云念疏所编的故事里,他们三人本来是在回他家的路上,结果一股黑雾袭来,迅速地钻入了爻木桃的身体里,爻木桃被控制着跑了出去。
许轻寒紧随其后追了上去,然后就到达了那栋废弃大楼。
再然后就是许轻寒控制住了蛉,爻木桃得到了救助。
讲述这个故事时,云念疏讲的真情实意,语气中还适当的带上了些后怕,他的皮肤本就偏苍白,现还特意作出了强颜欢笑的模样。真实到如同身临其境。
很难让人觉得觉得他在说假话。
成功欺骗了所有人的云念疏走出询问室,安致与负责询问的蛉观接过有关他的口供记录后,只是草草地看了几眼便不再在意。
许轻寒也加入到了加班的进程中,为了以防万一,爻木桃也被留在了那。
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不过,核不在本体中这件事确实是个大麻烦。
丝线可以通过蛉的气息寻找本体,但核却是需要他们找到本体后,进入本体找核,就像躲猫猫。
正常来说,核都会存放在本体中。不正常的就如同头替球一样,核不在本体中。核不在本体中的情况占少数,基本上是五十分之一的概率。
结果这只苟延残喘活了十年的蛉就是这样的,只能说,难关它能活那么久。
位于本体外的核比较难找,需要搜查与其相关的物件。这种蛉会将核藏在执念最深,或者关联最紧密的东西里。
一只皮球关联最亲密的东西吗?那还挺多的。
又或者说皮球也会有执念吗?不无可能。
会不会和小孩有关系?
云念疏又是一个人走出了协会,出来三个人,回去一个人。
不过蛉的本体已经被控制住,不会再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了。但要想已经被感染的受害者恢复,还得破坏掉核。
也不知道找到核又要花费多少时间,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没有说之前找头替球不是的意思。
云念疏特别讨厌这种核不在本体里的蛉,从前讨厌,现在更讨厌。
你永远不会想到蛉究竟会把核藏在什么奇形怪状的地方。
那种蛉只是站在那里,云念疏都觉得是在挑衅他。
距离到家还有半小时的路程,然而空中逐渐乌云密布,一声雷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毫无预兆的倾盆大雨。
云念疏连忙躲进了不远处的超市中,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脖颈划落,最后隐入白衬衫中,在衬衫中留下了几个点。
他找了个雨水溅不到的地方待着,随后抬头看着这场倾盆大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不知道得在这困多久。
只是稍加思索,他转身进入超市,买了把伞后又重新回到门口。
来超市避雨的人越来越多,而雨非但没有减小,还有继续变大的意思。
感觉就算撑伞那也遮不住这气势汹汹的雨水。
云念疏也打不到车,只好继续在这待着,如果在夜晚降临之前,雨还没有小些,那他就只能凑合着回去了。
突然,突然有人从身边跑过,云念疏被他撞了一下,力气之大,差点把他撞到楼梯上。
结果那人发觉自己撞到了人,又一把拉住云念疏的手臂把他拉了回去,一去一回,云念疏撞到了那人的身上。
有点疼,还不如不拉。
“对不起啊。”那人手忙脚乱的道歉。
那人并不是故意的。
云念疏张口想要习惯性的应付过去,抬眼看清眼前人后,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雨这么大,你不等等再回去?”
“不行,我还要回去加班。”那人急匆匆地说。
“啊,加班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云念疏点头表示十分赞同,他隐晦地打量着眼前人。
他穿着一身西装,衬衫有些凌乱,面色红润,体温正常,举止行为正常。
这一次,他比先前见的两次看上去更像人——何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