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这件事都告诉他了?”许轻寒长舒一口气,手指轻叩着桌面。
“嗯哼,我还以为你知道呢。”爻木桃从椅子上跳下,凑到许轻寒旁边,整个人都贱兮兮的,“而且,他同意了哦。”
青年轻轻阖眼,再睁开后眼里十分平静,他提起爻木桃的衣领,轻声道:“把他扯进这趟麻烦里,你很开心?”
爻木桃干笑两声,突然回想起了从前被制裁的痛,“那也没有。”
“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与其等着他自己发现,生气。现在告诉他会更好吧?”她据理力争,“云念疏生气我也会波及到的。”
许轻寒凝视她许久,最后把小姑娘放下了,“他还说什么了?”
“叫你换衣服,别感冒了,他会担心,还说了你小时候淋雨发烧的事。”
“正准备去。”许轻寒打断了爻木桃话,耳尖似乎有些泛红,“在这好好待着。”
“好咧,您请。”爻木桃让开道路,现在此女显得十分诚恳。
人在怂的时候总是格外狗腿。
话说她该不会要睡地板吧,好像也行吧。
头替球被带走的信息被许轻寒封锁,主要是瞒住其他协会分部,瞒住市民只是顺便。
反正很快就会被处理掉了。
但最让许轻寒头疼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云念疏真的出现在了协会门口,还通过窗户笑吟吟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许轻寒抿了抿唇,转身向外走去。
他太明白这人的性子了。
待许轻寒下楼,云念疏已经与一个蛉观交流起来。
那蛉观见许轻寒来,与他打了个招呼:“许队早。”
许轻寒点头以示回应,随后他对云念疏说:“其实,你真的不用来的。”
看起来,此人还想挣扎一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云念疏眉眼弯弯,他的语气肯定,好像已经搞定了什么,“陪着你挺好的。”
“你…”许轻寒欲言又止,“又编了什么?”
又或者说给自己编了个什么身份。
“加入协会太麻烦了。”云念疏歪了歪头,“所以我说,‘我是被邀请来的顾问’,如果说顾问是有某方面专门知识或资深经验,那现世没有人比我更专业了吧?”
这话听上去十分自负,可翩翩这又是事实无法反驳。
“云先生说的是。”许轻寒没法拒绝眼前人的话,只好无奈地顺着他说下去。
云念疏伸出好看的手,指尖干净修长,“那就合作愉快了。”
许轻寒回握住他的手,手心有些冰冷,“你的手很冰。”
“毕竟快入冬了。”云念疏轻笑,紧接着话锋一转,“一个晚上过去了,头替球应该回核了。一起出发吗?”
许轻寒垂眸。
云念疏说的不错,蛉的位置不再大幅度变化,速度趋于人类正常行走速度。
没有过多纠结,许轻寒就给出了他的回答,“走。”
“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许轻寒留下这句话后转身进入院子。
这个蛉何德何能,竟让两尊几百年古董联手?!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请观看j...哎呀!
躲在窗台偷看的小姑娘发出一声痛呼。
陪着她的蛉观连忙问她怎么了?
爻木桃干笑两声,圆过去了,她再次偷偷往窗外看,结果径直对上了云念疏带着笑意的眼。
于是她果断闭眼装死,远离了窗台。
黑色的公务车从中开出,过了大门的减速带后停在了云念疏身边。
青年走过去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那人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那小姑娘的哥哥。”
“为啥我刚刚听见他说他是顾问?”
“啊?”
合上车门,汽车稳步启动,将所有窃窃私语丢抛在车后。
车厢里,云念疏侧过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发现每次出现在你身边,都会有一群人好奇我的身份。”
许轻寒这一回却理解地说:“人之常情。”
好一个人之常情。
“等他们习惯就好了,顾问先生。”他又补上一句。
“也是。”云念疏靠在椅背上,“目的地在哪?”
“上次那医院附近。”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有种…命运的回旋镖的感觉。”
他刚说完这个月不会再去医院了,结果月底又去了一趟。
许轻寒不言置否。
云念疏自言自语着,又起了另一个话题,“你有见过何信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