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轻寒皱起眉，“你又见到他了？”

“也不算，长的像而已，非本人。”云念疏有一搭没一搭地，将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最后，他的语气中带着戏谑：“该不会真的是双胞胎吧？”

他还是这么在意何信明是不是双胞胎这件事。

“不知道。”许轻寒回答，“不过之后可以查一查。”

云念疏沉默片刻，指尖无聊地勾着安全带的扣环，“听说，你们协会里出了内鬼？”

“嗯，应该已经蛰伏多年，可能刚开始行动，具体目的不清楚。”

“这么说来，昨天的事件还是个开始信号。”云念疏的语气懒散，还听出了一些惋惜的意味，“看起来之后的日子可不平凡。”

“所以你不用来。”许轻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事太危险。”

“无所谓了，正所谓来都来了。”云念疏眯眼，打了个哈欠，又往椅背靠了靠，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到了叫我，今天起太早了。”

许轻寒沉默一瞬，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叹息，“好。”

车平稳的开上高速，许轻寒目光始终锁在前方，原本冰凉的方向盘被握得发烫。

副驾上的青年呼吸已经趋于平缓，显然已经睡着，细碎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云念疏主动作出的每个决定都无法更改。这回怕是真的没法劝他了。

那又能怎么样呢？只能顺着这人了。

车驶进医院的停车场，太阳高照驱散了一点冷意。

熟睡的人被叫醒，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伸了个懒腰，“过了这么长时间，还在医院？”

许轻寒也走了下来，关上车门，“嗯，大概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坛那。”

他停顿了一下，迟疑地说：“好像…在打转？”

云念疏：？

“挺好的。”云念疏面不改色地说。

来到住院部楼下，该怎么说呢？花坛那里有许多个皮球，颜色很多，像是把调色盘薅下来了。

云念疏评价道：“搞皮球批发，搞到医院来了？”

想也不可能。

“哎——”云念疏拦住了一个路过的护士，“请问，那边的皮球是个什么情况？”

护士小姐顺着视线看过去，她轻轻摇头，“那边什么都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护士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再开口时，声音颤抖：“是有蛉吗？”

“别担心。”云念疏安抚道，“只是一些小状况，你先走吧。”

“好，好的。”护士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嘴唇还在抖。

在她眼里，那一片五颜六色的皮球并不存在。踉跄着转身离开，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荡的花坛，眼神里满是恐惧。

许轻寒走到云念疏身边，低声道：“头替球就在里边。”

“是吗？”云念疏笑了笑，金丝率先环绕那堆皮球，随后飞上空中扭出了一个奇怪的图形——是阵。

“那这下，它别想跑了。”

话音刚落，花坛里的彩色皮球突然开始滚动，它们察觉到了危机。

红的、蓝的、黄的……各个皮球越滚越快。

它们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阵的边缘疯狂冲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云念疏指尖一勾，阵眼处的金丝骤然收紧，那些皮球的动作瞬间一滞。

“去吧。”他带着笑意，“把核找出来，然后销毁掉。”

许轻寒应声而动，墨色匕首出现在手中，如游鱼般钻入阵中。那些皮球纷纷炸裂，化作漫天彩色碎片，爆炸声此起彼伏。

——早就说过，皮球是会爆炸的了。

有阵法在，爆炸没能破坏到住院部的一丝一毫。云念疏气定神闲，漫天彩色碎片在阵中盘旋，像掉落的彩带。

下落的碎屑没能阻止许轻寒步伐。

云念疏不合时宜的想到，如果皮球是人的话，这会应该又哭又闹了吧？

许轻寒的身影在漫天彩屑中穿梭，墨色匕首划破空气，精准找到标记这头替球的皮球——那是个棕色的皮球。

没有多余的动作，墨色匕首直直捅进皮球的中心！

皮球内发出一声清脆的虫鸣，紧接着就是一股强烈的排斥感。

核在自我保护，它想要把匕首排出去。可很遗憾，许轻寒都抓了几百年蛉了。如果就这样被排出去，那也太掉价了。

银丝顺着匕首往里刺去。

虫鸣声越来越大，像是最后的绝唱。

银丝如钢针般刺入核的核心，那股强烈的排斥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震颤。

棕色皮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迅速干瘪下去，虫鸣声也随之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沉寂。

头替球确确实实的被祛除了。

云念疏将金丝收回，但又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抬眼往花坛的一角看去。

一个小孩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