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疏将它拿在手里细细端详,指尖划过面上的纹路,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贵岭楼的东西。”
贵岭楼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许轻寒也从身后靠了过来,“确定了?”虽然这么问着,他的语气却很笃定。
“嗯。”云念疏肯定的应了一声,没人能比他更清楚贵岭楼的东西。
不过他确实不是贵岭楼的主人,只是恰好认识罢了。
贵岭楼的东西应该都已经被封印了,不应该有纰漏才对。
云念疏拿着这块玉佩走到台前,询问店员,“你们店主——老江在吗?”
云念疏先前就是在这当掉物品的,由于每次带来的东西都很多,所以每次都是店主老江接待的。
主打的是一回生二回熟。
“江老板他不在。”店员显然也认识他,不过好像有些怕他,唯唯诺诺地说,“最近来个大客户。”
“行吧。”
言到于此,云念疏也知道了老板去干嘛了。
云念疏将玉佩放在桌上,静等着店员给他包装,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柜台,“去哪收物了?”
“菩市。”
“明白了。”
他对着玉佩拍了张照,随后拿出手机给老江发去信息。
【养老】:[图片.jpg]
【养老】:这东西是从哪得到的?
没有回复。
玉佩被包装得完美,不过云念疏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将它丢进了廉价的购物袋中。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古董店。
“玉佩可还有什么异常?”许轻寒轻声问道。
“没有异常。”云念疏冷声回答,“上边没有一丝蛉的气息,仿佛就像一块正常的玉佩。”
当初就是因为楼里那只蛉太过霸道,气息全都渗入楼里的所有器具之中,现如今竟然出现了一只,完全没被污染的玉佩,很难不怀疑。
“有没有可能是在蛉出现前,被带出来的。”许轻寒说。
“不无可能,但那块玉佩是楼主所拥有的。”云念疏说,“你也见过,他就系在腰上。”
几百年以前,云念疏是贵岭楼的常客,去的次数多了,与楼主就熟络起来。后来一交谈,发现两人的姓氏相同。
楼主曾同他打趣道:“没准我们是一家人。”
云念疏不言置否,面上打着哈哈略过了这个话题,但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是不可能的。
再后来捡到许轻寒后,他也没改掉这个爱好,反倒是也带着孩童去贵岭楼喝喝茶,看看戏。
总之又不是什么不良嗜好。
不过,那蛉是突然出现的。待蛉观察觉时,已经无法阻挡,也找不到核。
自楼被封印以后,云念疏就再也没去过那了,再久一些就已经沉眠。
这块玉佩系于楼主腰间,基本上每日都可见着。云念疏也曾摸上一摸,为保平安,他将一节金丝送进了玉佩中。
可当蛉来临之时,却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楼主不知所踪,贵岭楼也沦为了蛉的所有物。
贵岭楼被封印时,云念疏远远地在远处看着,没有加入那场多人共同设下的封印。
可惜,他是不被允许靠近的。
不然他也想亲手送那位好友一程,真是遗憾。
刚得知了有幕后黑手,今日玉佩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这里,真是一环扣一环。
“倘若你这么说的话,楼主当年很可能没死。”云念疏接上了先前说的话,“这样的话,也可以说明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贵岭楼了。”
“你我存活至今是意外。”许轻寒轻声道,“那他又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还是人吗?
“不知道。”云念疏耸耸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紧接着,他扭头看向许轻寒,“我是睡到现在的。你又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问题,许轻寒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
“那倒是奇怪。”云念疏了解许轻寒,就算时隔多年,后者的表情依旧很容易分辨。
许轻寒的表情告诉他,他确实不清楚。
逛街的好心情就这么没了。
“算了。”云念疏垂眸看着手上的大包小袋,还好不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看到这些糟心事。
“今天就到这吧。”他说,并对许轻寒展露一个笑容,那笑容并不真诚,“谢谢许队啦,今天我很开心。所以,你要不要继续住在我家?”
青年又再次发出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