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是打车回去的。毕竟从商场走回到云念疏家还是挺远的。
这街一逛就是几个小时,还是太有活力了。
但这段时间云念疏是不会出门了。
许轻寒看着回到家就把东西随手一放,随后直接往沙发躺的青年想道。
虽然这人嘴上说着“躺一下就起来收拾”,但这种话想都知道不能信。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把被青年随手放在地上的购物袋拿起,抱着玉佩的礼盒被他从购物袋中拿出,放到了茶几上。
剩下的东西都被他一一整理,放到了该放的地方。
——借住这几天,许轻寒已经摸清了云念疏家中,东西摆放的逻辑。
那就是没有逻辑。
过完一天算一天。
住址偏僻,没有邻居,家里也没有人气,这倒是真有几分孤寡老人的风范了。
现将云念疏买来的小玩意摆进空旷的橱柜,让整个屋子看上去有人气多了。
特别是云念疏手腕上的铃铛,还在叮当作响。
许轻寒整理的很快,不一会地上的购物袋就已被清理掉大半。
当他拿起最后一个购物袋,里边的东西尽是花房里的物件。
云念疏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先是赞叹了一下许轻寒的行动快,一遍靠近许轻寒,“明日一起布置花房吧?”
他又恢复到了兴致勃勃的模样。
许轻寒意外的挑眉,“先生今日恢复的倒快,我还以为会同从前那般萎靡不振。”
云念疏长叹一口气,“没办法,万一明日一过,我们繁忙的许队又被招走了怎么办?这样的话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到这了。”
——
次日,云念疏从睡梦中醒来。天意外的黑,他他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挣扎着从被窝中钻出,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4:13。
只睡着了4小时。可他现在的大脑却无比的清醒。
睡不着了。
云念疏轻轻推开了房门,隔壁客房的房门紧闭着,他看着紧闭的房门,随后轻手轻脚的下了楼,他准备给自己倒杯水。
一楼很安静,这个点的爻木桃应该也睡着了。茶几上的玉佩已经被他收了起来。
云念疏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了茶几旁,随后坐到了沙发上。一瞬间感觉回到了他刚醒来的那段时间,不是近代,而是更早以前。
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睁眼如同闭眼,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只能就这样往前走。
隐约中他似乎听见了大海的声音,亦或是人声鼎沸,亦或是铃铛声。
声音逐渐放大,不知从何而来。
各种声音在耳边响起,若隐若现,忽远忽近,搅得脑内一片混乱。
现在这种感觉仿佛又出现了。
沙发上的云念疏眼神渐渐涣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止不住的颤抖,金丝不受控的出现,它们似乎也遭到了影响,着急的在青年身边盘旋。
最后,他只来得及将手上的水杯放回桌上,随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回到了床上。云念疏支撑着自己起身,昨夜的记忆历历在目,他记得最后失去了意识。
家里只有三个人,谁把他带上来的显而易见。
他掀开被子下床,却发现手掌心中被缠上了纱布,身上的睡衣也换了一套。
青年微微一愣。
不过,他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赤脚踩过被暖气烘得温热的地板,轻轻推开卧室门。从2楼走廊往下看去,许轻寒与爻木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讨论。
不过,他的目光刚移到许轻寒身上就被后者发现了。
许轻寒脸上的担忧烦躁一闪而过,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这会见着人醒来才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可把两人吓得不轻。
金丝见主人晕倒后,连忙飞上楼“咚咚咚”地用力拍门。
拍门声震耳欲聋,花房里的爻木桃都被吓醒了。
以她视角只能看见云念疏坐在沙发上,她连忙化形跑了出来。
而许轻寒看见门外只有金丝的影子,心顿时沉了下去,来不及多想,直接从二楼走廊翻了下来。
沙发上的青年颤抖着缩成一团,额前碎发被冷汗浸得黏在皮肤上,手死死握紧了拳头,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空气里漫开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金丝疯了似的绕着他打转。
许轻寒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沙发前,单膝重重磕在地板上,想伸手碰他,却又怕惊扰到这具摇摇欲坠的身体,“云念疏?!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爻木桃跟在他身后,也慌的不得了,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先生从前都没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