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cos起了世界名画。对于她来说,云念疏是完美的,除蛉时都很少受伤,被魇住这件事更是闻所未闻。
许轻寒眼闭了闭,伸手覆上了云念疏的后颈,青色的镯子发出幽幽的光芒,一点点渗进他皮肤中。
青年的睫毛颤了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攥紧的拳头终于松了些,许轻寒见缝插针,将自己的手挤进了他的掌心中,十指相扣。
许轻寒摸到了一片湿软,云念疏的指缝中已经带上了血迹,那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有了来源。
“我在。”许轻寒轻轻把他搂入怀中,直至金丝消散,青年的身体不再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横抱起云念疏,明明是年长者,可怀中人却比许轻寒小了一圈。
许轻寒站起身,朝一旁的爻木桃递去一个眼神——医药箱。
多年的默契使爻木桃看懂了许轻寒表达的意思,她连忙跑回花房中,从那一排柜子中,精准翻到了医药箱。
女孩抱着医药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云念疏的房间。
云念疏被许轻寒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冷汗浸湿了青年的真丝睡衣,贴在了单薄的肩背上。
他的手还紧紧攥着许轻寒的袖口,指节泛白。
屋中的安神香已经燃烧殆尽。
许轻寒半跪在床边,耐心安抚着受惊的人。在他的安抚下,云念疏紧绷的指节逐渐放松。
他轻轻摊开云念疏的掌心。
爻木桃凑上前来,看清云念疏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洞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哩个豆啊。”
许轻寒没抬头,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边缘,眉眼间尽是心疼。
碘伏渗入伤口,云念疏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许轻寒握得更紧。
因为云念疏缩手的力气很大,许轻寒不得不也用上了些力气。
直到最后缠上纱布,云念疏白皙的手腕伤已然留下了一道红痕,是方才挣扎时,被许轻寒攥出来的印记。
爻木桃被暂且从卧室里请了出去。
许轻寒为云念疏换了套干净的睡衣。
青年始终没有醒来,那颗悬着的心也一直没能放下。直到天光露白,许轻寒才轻轻掰开云念疏紧抓着他的手指,转身合上了房门。
爻木桃一直待在客厅。
她与许轻寒面面相觑,脸色如出一辙的差劲。
一个人的事故,两个人的兵荒马乱。
还好爻千鹤不在,不然兵荒马乱的人就能组斗地主了。
两人在楼下讨论,从现在讨论到过去,没能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总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云念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就算最后讨论到相顾无言,两人也没有一个说要去休息。
——
于是,云念疏醒来后,目光轻易地就被两人眼下的乌青吸引住了。
知道是自己吓到了他们,他声音沙哑:“抱歉,吓到你们了。”
许轻寒快步走到了二楼,爻木桃紧随其后,小姑娘嘴里还喊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云念疏摇头,他靠在栏杆上,“我并不打算瞒你们,在很久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云念疏活了很久,大致估算的话应该千岁吧,他顿了顿,看着许轻寒进入房间的背,“大概在捡到小寒前的几百年吧。”
许轻寒见云念疏。赤脚站在地上,于是转身进了后者的房间,把拖鞋拿了出来,不由分说的让他穿上。
“这种情况发生过几次?”许轻寒沉声问道。
云念疏乖巧的将拖鞋穿上,“只有一次,只是不知道为何昨晚发生了这种情况。”
许轻寒沉默片刻,“这么说,还是旧疾。”
行吧。
云念疏在心里叹了口气。
硬要说的话,这玩意也确实可以勉强算是旧疾。
所以为什么关注点是这个?
他抬眼,撞进许轻寒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云念疏向前一步,指针在他们眉峰间揉了揉,“好了,别那么严肃。别怕,我不会死在你们面前的。”
最后一句话如惊雷般炸开。
“这是可以说的吗?”爻木桃气的原地跺脚。说的好像会在他们背后偷偷死掉一样啊喂!
许轻寒更是生气,他猛地抬手,扣住云念疏还停留在自己眉骨上的手腕,覆盖了昨天留下的红痕,字几乎是从牙间挤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哎呀,貌似说错话了呢。云念疏没有挣扎,只是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他抬眸看着两人,神色变得十分认真,一字一句说:“我会一直活着陪伴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