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会议上每个人都畅所欲言,什么大胆的猜测都敢说,挑挑练练下来竟能筛选出比较合理的6个怀疑方案。
当然,云念疏那番言论也被记录下来了。
许是这一个月开的会太多了,大家一致决定除非出现重量级线索,其余一个月开一次会。
要云念疏说,早该如此了。天天开会东说一句,西扯一句,再互相对垒一下。最后没开出什么名堂,还心力交瘁浪费时间。
无进展,纯添乱。
没有人喜欢开会。
并且还是出现十分随机的会议。
没有人!
方修蕊听到这消息就差拿礼炮出来放了。
具她所说,这一个月的开会频率都快赶上她一年的频率了。
听着就很命苦,更不用说次次会议都必须在场的许轻寒了。
——
休息室的房门被许轻寒合上,他径直走到了云念疏的身边坐下。
带他坐稳,云念疏一把掐住了这人的脸庞,力度却不大。“谁教你在会议上,明里暗里的向我发问的?”
许轻寒没有回答,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云念疏掐的更顺手些。随后直直的看着他。
“那您会告诉我吗?”
“这个问题,你想问很久了吧?”
“嗯。”
“先说好,我对那地的情报也是少的可怜。”云念疏说,“你知道的,他们不让我接触。”
参与封印的蛉观防他防的跟什么似的。
在此事之前,那些人可没这么光明正大的排斥他。
厌恶他,但又碍于个别蛉的实力过强,不得不端着个笑脸来求助他。
这可真是...
好笑。
云念疏并不在意,反倒欣赏起那些人的窘迫来。
那种想弄死他却弄不死的神情。
他也不是没有探查过这些人恐惧,被厌恶他的原因。可惜都无济于事。
寻不出什么名堂,云念疏索性也懒得搭理。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
所以勉强能算得上是朋友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虽然也不知道对面人是怎么想的。
见的多了,也就心平气和了许多。时不时还故意惹那些人跳脚。
真的很有趣。
但许轻寒总是会为他打抱不平。
每次那些人找上门来,许轻寒的阴阳声总是比他本人的身影先一步到达。
于是那些被呛到说不出话的人,连带着厌恶上了许轻寒。
而最好笑的大概就是,许轻寒仅用几年,就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那些家伙们。
那些人的脸色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云念疏对此十分喜闻乐见。
别的不多提,在漫长的日子里,多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还不错。
看来当初把这孩子从雪中捡回来的,是个正确的决定。
——这也可能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人依旧时不时舔着个脸来求援。
可到贵岭楼那事发生的时候,却一个个都巴不得他离得远远的。
云念疏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那些人是在保护他。
更像是把它看作洪水猛兽……怕他来破坏封印。即便是失去生命也要防止他的靠近。
奇怪的行为,宛若那个左右脑互搏。
所以云念疏站在一个所有人都见不着的高处死角,静静地目睹了封印的全过程。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视死如归的神情。
人怎么样暂且不提,但在除蛉这事上,他们向来带着拼上一切的认真。
除去那份莫名的忌惮,每个挡在前方的蛉观都值得敬佩。
云念疏有时也会怀疑自己会不会蛉,否则他们面对他的时候,为什么会露出同面对蛉的表情呢?
危险的想法。
地上的符文发出艳丽红光,大部分蛉观被余波震出几十里。
而阵眼渐渐出的裂痕。
云念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中冰凉的玉佩,紧接着,玉佩脱手而出。金丝穿过玉佩,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层层阻碍。
玉佩悄然落地,在没有惊动他人的情况下,置入带了裂痕的封印阵中。
玉光与咒文交织,竟暂时稳住了那几欲崩裂的阵眼。
既然来都来了,那他好人做到底。不然这里的人死光都不够封印的。
白干还死了很多人什么的,听着怪悲惨的。
红光剧烈而又急促的闪烁几下,宛若最后的反扑。却在玉佩的镇压下恢复安宁。
云念疏转身离开。
无声无息,如同他来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