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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许轻寒说,“先生只要说,那我就相信。”
许是许轻寒的语气太过认真,云念疏捏了捏他的脸,没好气的说:“这么相信我,小心等会被我卖了还替我数钱。”
“被卖了我就再跑回来。”许轻寒任由着他捏着自己的脸,说话有些含糊,“我会找到您,跑回您的身边,您想卖几次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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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疏转身离开,却见着了十几里之外,熟悉的身影。
那抹青色的身影不知在那站了多久,又在那等了多久。他竟丝毫没察觉到这孩子的视线。
那会,许轻寒已经长得和他差不多高了。
少年靠在树上,怀里抱着把伞,垂着眼,不知在看什么。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眼,眼中尽是警觉与防备,却又在看清来者后化为平静。
甚至还能从中看出几分温顺。
雾气朦胧,掩得那道身影看上去有些透明。竟看上去有些不似真人。
少年向前一步牵住了他的手,炽热的体温顺着指尖划过全身。
他说:“先生,我来接你回家。”
是了,许轻寒总是能找到他在哪。
从前是,现在更是。
云念疏掐着眼前人的脸端详了一会,“别人知道许队私下这么黏糊吗?”
“因为是在您的面前。”
随着这句话落下,空气里的温度莫名升了些,连呼吸都变得黏腻起来。
云念疏的指尖一顿,捏着他脸颊的力道轻了些,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但细细想来又觉什么不对。
明明曾经这些亲昵的举动他们做了许多次,为何刚刚他会觉得这般不自在?
心绪莫名有些混乱。
论坛上的那条帖子在云念疏心中一闪而过,莫不是别那些孩子影响到了?
“怎么了?”许轻寒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没什么。”云念疏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温热的余温在在指尖上发烫。
他让自己忽视掉莫名怪异的气氛,将注意力转回许轻寒的问题上,“关于贵岭楼,传言多了去了。”
见云念疏意识到了什么,许轻寒面上不显,实则在心中小小的愉悦了一下。
“传言都并非全部空穴来风。”他说,“也许其中会存在真相,所有的信息都有一定的价值。”
“那我就挑几条可能的传言说说吧。”云念疏往后靠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地拉远了些与许轻寒间的距离。
就好像这样就能远离混乱的心绪。
“有人恐惧地说:贵岭楼底下那只蛉一旦被释放,世界就将要毁灭。”
“有人自认为自己明了真相:它是世界对我们的惩罚。”
“有人疯疯癫癫地说:世界是个巨大的研究所,我们都不过是棋子。”
“有人提出自己的猜测:这只蛉的诞生是蓄谋已久,是楼主在背后操控。”
“有人说:世界就是它的核。”
“当然也有人说:这蛉就是失踪的楼主。”
“甚至还要有人说:这只蛉,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规则。”
……
云念疏说出了许多条不知从哪听来的传言,到最后,他歪了歪头:“每一条都异想天开都炸裂。你又会想要相信那一条呢?”
“我选择待定。”许轻寒说,他认真地看着云念疏的眼眸,一字一句,“我想知道您的看法。”
“我?我没有想法。”云念疏无奈笑着说,“不管那只蛉最后会是什么,我都会一直存在着。”
他顿了顿,偏头望向窗外,声音像是叹息:“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许轻寒不太好接,也没法接。
超纲了。
紧接着,云念疏抬眼,“你先前是人没错,但现在你是个什么东西也还有待考究。”
许轻寒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看吧,一到自己的问题就不吱声了。云念疏想。他放轻了声音:“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吗?”
“没有。”许轻寒的语气落寞,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镯,“只是有些孤单。”
“抱歉。”
“不用,您把我驱逐自然是有您的理由。”许轻寒一如既往的体贴,语气笃定 ,“反正您又不会害我。”
众所周知,太过的善解人意会让人心疼。
好像从认识以来,许轻寒就没有明摆这拒绝过他的要求,只是在个别情况下用举动小小的抗议一下。
这小小的反抗在孩童时期还表现的比较明显,长大后只能从嘴上听得出。
也不知道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是从谁那学来的。
云念疏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半晌,他启唇:“亲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我PUA了。”
“可以是。”许轻寒也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写什么,嘴唇一张一合,淡淡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云念疏:。
大可不必。
这三个字出来感觉听起来更像PUA了。
“除此之外,我还想知道,当初您为什么让我离开。”许轻寒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问出这个,他一直很在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