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也弯了一下。
那是这两周来,阮砚第一次看见他笑。
周末,阮砚说:“出去走走?”
扶渺想了想,点头。
他们去了新开的那家奶茶店,点了两杯水果茶。
刚坐下,门口进来两个人。
江等和林鹿。
江等看见他们,眼睛亮了:“阮砚!扶渺!”
他拉着林鹿走过来。
“一起坐一起坐!”
林鹿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于是四人挤在一张小桌子旁。
场面一度很尴尬。
江等试图活跃气氛:“你们也爱喝奶茶啊?我们也是!林鹿最喜欢——”
林鹿看了他一眼。
江等立刻闭嘴。
阮砚憋着笑。
扶渺低头喝奶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林鹿忽然开口:“你们补课补得怎么样?”
阮砚愣了一下:“还行。”
林鹿点点头,看向扶渺。
“你底子不差,就是落太多了。暑假抓紧点,能补回来。”
扶渺抬头看她。
林鹿的表情很平静,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谢谢。”扶渺说。
林鹿点点头,没再说话。
江等在旁边看着,一脸崇拜:“哇,林鹿你好厉害,什么都懂。”
林鹿看了他一眼。
“你闭嘴。”
江等开心地闭嘴了。
阮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扶渺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那天下午,四个人在奶茶店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很烈,店里很凉快。
夏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那天晚上,阮砚和扶渺去了河堤。
六月的夜晚,风是暖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们坐在那棵老树下,靠着树干,看河面。
很久没说话。
扶渺忽然开口:“阮砚。”
“嗯?”
“你会累吗?”
阮砚转头看他。
扶渺没看他,还是看着河面。
“每天给我补课,每天陪着我,每天……这么累。”
阮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会。”
扶渺转过头,看着他。
阮砚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会累。但值得。”
扶渺愣了一下。
阮砚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什么时候最累吗?”他说,“是你躲着我的时候,是你不理我的时候,是你晕倒的时候。”
扶渺没说话。
“那些时候,我觉得做什么都没用。”阮砚说,“但现在不一样。”
扶渺看着他。
“现在你在我旁边,你听我讲课,你跟我说话,你让我牵你的手。”阮砚说,“累一点怎么了?累一点我也愿意。”
扶渺的眼眶有点红。
他低下头,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紧了阮砚的手。
很久之后,他说:
“我也会努力的。”
阮砚愣了一下。
扶渺没看他,但声音很认真:
“努力考好,努力追上你,努力……不让你那么累。”
阮砚看着他,眼眶也有点酸。
但他笑了。
“好。”他说。
月光落在河面上,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他们坐在那儿,手牵着手,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