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白初心神不宁地走在季元礼前头,刚刚召出白吟剑抵向木门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
这里面有天官的灵力,但是太混乱了,还隐隐混杂着要走火入魔的趋势。
“那人布阵时的状态……跟当初在地下室感受到的不太一样呢。”
一想到这个阵法又跟天官相关,晏白初冷着眼拔出白吟剑握着,径直往前走。
方才季元礼破阵时他已传暗令给了下属,让他们时刻盯着这个镇子里的情况。
“提到破阵,季元礼不愧是声名远扬的剑仙,青流宗的天之骄子。”晏白初在心里回想季元礼破阵的身姿,“天赋高,修为强,聪明又冷静。”
晏白初这十年听过不少季元礼行侠仗义的事迹,也感慨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又修为高强的修士,只是从来没有亲眼见到,直到今天方才见识到他的厉害之处。
也方才让自己见识到只一眼沦陷是什么样的感觉。
季元礼跟着晏白初穿过院子,越往宅子深处进,越是能感受到魔气的不断增加。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被运输过来。
季元礼注意到四处发散的魔气,玉蓝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流淌出,抬手为这个镇子边缘的荒草地全都覆盖了一层结界,防止魔物再逃窜到镇中影响镇民生活。
季元礼刚布下阵法,就见晏白初笑着说:“仙君好强的修为,好一颗为民着想的玲珑心。”
晏白初盯着季元礼鸢尾色的瞳孔,下意识觉得“仙君”这个称呼未免太生疏,太客气。
晏白初眸子沉了沉,每次季元礼对他回以礼貌的微笑,他都会恍惚一瞬,好像他们两人不应该是这般疏离的关系。
他们应当亲密无间。
晏白初一边捏诀让白吟剑飞到里屋探路,一边无法克制地转身低头靠近季元礼。
鬼使神差的,晏白初听见自己说:“相逢便是缘分,我觉得我和你就非常有缘,唤你阿季如何?”
面前是缓缓靠过来的一张俊脸,耳畔是十年前无比熟悉的称呼,季元礼忍住了扑进晏白初怀里的冲动,快步向前走,随口就道:“你比我大,那我叫你晏哥吧。”
晏白初没想到季元礼一下子就同意了这般有些亲昵的称呼,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有些慌忙的背影,季元礼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今天刚认识,自己怎会知道晏白初的年岁。
晏白初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忍不住有些想笑,又怕被面前人发现后要局促地把他甩开,硬生生忍住了。
晏白初重新思索了下季元礼方才的话,这下更能确认了,他们从前必然是认识的。
只不过他们两个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晏白初微眯着眼盯着季元礼被红衣劲装裹着的腰身,心想他倒是第一次见爱穿红衣的仙君。
前方白吟剑落在了西面房间门口,晏白初拍拍季元礼的肩膀,示意他一起过来看。
“这是刚刚那个被下了引路咒的低阶魔物。”
面前的魔物如同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双目无神,肌体已僵硬得无法动弹,显然早已经被人杀死了。
白吟剑在魔物上空悬而未刺,季元礼上前用灵力探查了这个魔物的内部,却发现这个魔物体内的魔气在源源不断的汇聚。
与此同时,东边一间只开了半窗的屋子“刷”的冲出一股强劲的魔气。
晏白初皱着眉和季元礼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掐诀召剑向东边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