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这两天又找不到卫之了。
之前卫之说,她已经把毕设做完并且安全地运回了学校。岑寂还问她:“那你之后还有什么要忙的吗?”
“综述和答辩吧。”卫之撕了一小块华夫饼放进嘴里,“我的综述还没写完,上次给老师发过去的初稿全被打回来了。”
岑寂很震惊:“你们不是已经有毕业设计了吗?怎么还有毕业论文?”
“不是毕业论文,是毕业综述。”卫之摇摇手指,“记录自己整个毕设制作过程的综述,从设计灵感写到拍摄。哦对,我还没找人拍摄,不过已经约好了和隔壁服设的朋友一起拍。”
“这样的。”
“嗯。”卫之点点头,嘴里还在嚼啊嚼的,“不过我马上又即将变得有点忙。”
她双手捧着岑寂的脸掰过来:“不许乱想,我要是不给你发消息,只是因为我在忙。我还说了三月底要你来看我的毕业展呢,我得好好准备。”
说完她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哦妈呀,我的展柜置景也没买呢。”
拍拍双手把已经擦干净的、不存在的面包屑掸掉,打开淘宝埋头选品。
从头到尾岑寂都没能插进去一句话。
可是离三月底还有半个多月呢。
岑寂想,要不偶尔喊卫之出来吃个饭?反正是吃饭时间,也不占用她别的时间写综述什么的,但也就约出来两三次。好几次她中午给卫之发消息,卫之下午两三点才回,说自己在忙,现在才去食堂吃饭。
岑寂:再忙也要饭点记得吃饭啊,不然对胃不好。
卫之:好的好的。
然后过两天,这段对话就会再重复一次。
甚至有那么两三天,卫之忙得像去年圣诞前夕的那一天满课一样,每天早上给岑寂发消息,晚上给岑寂回消息。
岑寂没忍住,还去微信问了纪舒夏:卫之这两天在干什么。
纪舒夏说:不知道啊,之之现在不在宿舍。
好吧。
岑寂放弃。她那两天感觉自己像个因为早出晚归的主人太忙而被放养的小狗。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狗塑自己。
毕设展布置完的那天晚上,卫之终于忙完了手上所有的事情。晚上去期待可能性找岑寂的时候,岑寂觉得自己像是终于等到小龙女出谷的杨过一样。
什么破比喻啊。
“终于忙完了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岑寂——”
“不累不累,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岑寂两只手搓了搓卫之的脸,“开展是在后天是吧?”
卫之点点头。
“行。那你们是不是也会有开幕式什么的?”
卫之又点点头。
“那到时候我去找你。”
“好。”卫之坐直了,把脸从岑寂手里拿出来,伸手说,“手机,我给你申请预约进校。”
“……最后,预祝本次毕业展圆满成功,祝各位毕业生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卫之给岑寂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卫之:好累,这个开幕到底还要讲多久
岑寂:没地方坐吗
卫之:没有,椅子是给老师坐的,我们好不容易占到一个能吹到风的位置
岑寂:那你结束的时候告诉我,今天要不要喝冰饮料
卫之:抹茶拿铁少冰
不过岑寂并没有等着卫之来校门口接她。她除了拎了一杯抹茶拿铁,还带了一束花。
谨遵卫之的想法,蓝色的风铃配了白玫瑰和小雏菊,扎了一小把,好看也轻便,插在水里还能再多养几天。
主楼的楼梯口有指示牌,岑寂到的时候开幕仪式已经结束了,一楼安排的都是视传和产设,热热闹闹得像个文创商场。楼梯口放了指示牌,工艺美术在二楼。
卫之的毕设岑寂见到过一部分,每个人都有一个大展板挂在展柜的背后,岑寂一拐进去就看到了卫之,正忙着和老师同学合影,岑寂就站在工艺美术的展览出去的拐角处,稍微往墙里躲了一点,倚着墙看卫之拍照。
她先和一个捧着一大束百合花的中年女人站在自己的展柜前合了张影,那应该是她的指导老师。然后跟自己的舍友一起,站在自己的展柜前合影,动作要比刚刚放开得多。又一个人站在展柜后面,和自己的毕设合影。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袖连衣裙,套了一件浅咖色粗毛线的罩衫毛衣,手腕上还带了个白绿色的串珠手链,扎了个侧麻花辫,衬得她活泼又沉静。
自己拍完,又跑去再帮舍友站在各自的展柜前拍了照片,拍完又跑回自己的展柜旁边拿手机看些什么。刚拿起手机又有两个穿着西装的人找卫之说话,看起来像是来毕业展抓好学生的企业工作室什么的。岑寂也听不到卫之在说什么,只看到她一会儿指指展板,一会儿指指展柜,应该是在介绍自己的作品。
讲完之后,两个人要往其他展柜走走看看,卫之笑着点头送他们离开,然后掏出手机,于是岑寂的口袋开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