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禾给青梅了一个眼神,青梅立马就懂了,连忙小跑过去将落月宫的大门关上,然后自己站在门口替公主放哨。
她自幼就跟在自家公主身边,公主要做什么,她绝不多嘴,只全力配合。
李槿禾也不再过多思虑,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像荷包一样的锦囊,里头的东西不多,李槿禾抽出那一双羊皮手套戴在手上,又拿出了一个小圆木盒,指甲盖儿的大小,但是足够了。另外还有一盒细小的银针藏匿在锦囊的边缘,不仔细看倒是发觉不了。
她蹲下身,用手轻轻捻过地上有几分潮湿的泥土,这么多年新土换旧土,当年的线索早已寥寥无几。
李槿禾在许多块儿花坛中都取了土,土都只是些平常的土,并无其他。
只好将目光又落回了那生长的有些怪异的树上。
微薄的生机似乎是大树的最后一口气,枝丫扭曲的蜷着,像是个痛苦的老人在呻吟。
李槿禾仔仔细细的敲过了树上的每一处,最终屈指停留在了一处声音最为空洞的地方。
不做思考,立马伸手将表层的树皮揭下,本就枯老的树木树皮不算紧密,倒也好揭。
紧接着,李槿禾用细小的银针穿进了树皮之中,数十根银针下去。
李槿禾将银针扎在树中,左右在寻找着什么。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这树的诡异之处。
“哐——”
榫卯结构被破开。
一整块儿树皮砸下的声音传来,奇怪的是,树皮落下之后,整棵树中间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整棵树以极快的速度迅速的老去,那一点儿生机瞬间被抽离,倒下去之后,那模样似是已经枯萎了几十年。
等一切尘埃落定,眼前的景象重新明朗起来之时,满堂雪白之中,老树间突然显现了一个极为突兀的东西,就那么嵌在树木里,仿佛与根茎相连,带着些许的诡异。
那是一具白骨。
远远的看去,分不清是男是女,看不清高矮胖瘦。
只是那被挖空的树干里种了一具尸骨。
李槿禾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也有些说不出话,这么多年,纵使她在医药和毒术方面小有成就,也曾向他人施以援手。却还真不曾见过这如此骇人的景象。
李槿禾走上前,将那具白骨身上的灰尘取下,放进了那定制的小圆木盒之中。
还不等她进一步动作,耳畔便传来了极为细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刻,青梅在门外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公主,皇后娘娘派来寻您的人来了。”
李槿禾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