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论道结束的当晚，苏清鸢独自坐在后山的悬崖边，手里握着那枚破境丹，望着天上的圆月发呆。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夜风拂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和远处灵泉的潺潺水声。

她没有急着服用破境丹。

她在等一个人。

果然，不到一刻钟，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云衍走到她身边，沉默地坐下，和她并肩望着月亮。

“你的伤，处理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处理了。”苏清鸢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小伤，不碍事。”

云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她手边：“这是‘玉露膏’，对伤口愈合有奇效，不会留疤。”

苏清鸢看了一眼玉瓶，没有拒绝，收下了。

两人沉默了很久，只有夜风和虫鸣相伴。

“云衍。”苏清鸢先开口了。

“嗯。”

“你和柳梦璃的婚约，定在什么时候？”

云衍的手指微微收紧：“青云论道之后三天。”

三天。

苏清鸢的心沉了一下。

她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你愿意娶她吗？”她转头看着云衍，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认真。

云衍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方的夜色里，声音有些涩：“愿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该娶。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是儿戏。”

云衍苦笑了一下：“修真之人，一辈子很长。百年、千年，甚至万年。和谁结为道侣，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有区别。”苏清鸢固执地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天差地别。”

云衍终于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你觉得，我喜欢谁？”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喜欢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说。

虐恋的规则，就是要他来主动，要他来承认。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