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清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苏清鸢，你知道吗，我修行百年，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

苏清鸢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清心寡欲，一心向道，直到飞升。”云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你出现了。”

“你跪在石阶上的那天，我正好路过。你浑身是伤，眼底却没有一丝怯意，你说‘我会努力的’。那一刻，我的心，跳了一下。”

“后来在后山，你问我能不能教你剑法。我说你没有天赋，你说‘勤能补拙’。我嘴上说随你，可那天之后，我每次经过后山，都会下意识地看你有没有在练剑。”

“你在万灵秘境失踪的那三天，我找遍了整个秘境，不吃不喝不睡，我怕你死了，怕再也见不到你。当我在碧鳞蟒嘴里救下你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后怕’——如果我来晚一步，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里。”

“苏清鸢，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感觉？”云衍的声音在颤抖，“这就是喜欢吗？”

苏清鸢的眼泪无声滑落。

她等到了。

他终于承认了。

【叮——碎片男主情感彻底爆发！深爱值+200，道心完全破碎！】

【碎片剥离条件进度：98%！】

【仅差最后2%——让碎片男主主动献出碎片，而非被动剥离。】

苏清鸢擦干眼泪，看着云衍那双终于不再掩饰的眼睛，轻声说：“云衍，你修的从来就不是无情道。你有情，只是你一直不敢承认。”

云衍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可我已经答应了掌门，答应了天剑宗。我不能反悔，不能让宗门蒙羞。”

“那你自己呢？”苏清鸢问，“你自己想要什么？”

云衍睁开眼，看着她，眼底满是痛苦和不舍：“我想要你。”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苏清鸢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多想留下来，多想告诉他，她也喜欢他，愿意和他在一起。

可她没有资格。

她只是三千世界的过客，她的使命是带走他的灵魂碎片，而不是留在他身边。

“云衍，有些事，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苏清鸢站起身，背对着他，“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道。无情道，还是……有她的道。”

说完，她走了。

云衍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得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