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王府后山的梅林开花了。
苏清鸢一个人去梅林散步——不是赏花,是去散心。连续一个月的隐忍和等待,她需要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梅林很大,梅花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粉的,一簇簇一团团,暗香浮动,沁人心脾。苏清鸢走在林间小径上,踩着满地的落花,心情难得的宁静。
走到梅林深处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本王说过,军务上的事,不劳你们操心。”
是萧寒渊。
苏清鸢停下脚步,透过梅树的枝丫,看到萧寒渊站在一片空地上,对面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是朝廷来的使者。
“王爷,皇上也是为了您好。边境暂无战事,您留在京中休养,也是皇上对您的体恤。”使者赔着笑脸说。
“体恤?”萧寒渊冷笑一声,“削本王的兵权,就是皇上的体恤?”
使者的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皇上对您一直是很信任的,只是朝中有人对您不满,您若是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不当之举,只会授人以柄。”
萧寒渊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使者如蒙大赦,连忙退走。
萧寒渊站在梅树下,负手而立,背影孤寂而沉重。
苏清鸢本想悄悄离开,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梅林里格外刺耳。
“谁?”萧寒渊猛地转身,目光如刀。
苏清鸢从梅树后走出来,屈膝行礼:“妾身打扰王爷了,这就走。”
“站住。”萧寒渊叫住她,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听到了什么?”
“妾身什么都没听到。”苏清鸢低着头。
萧寒渊冷笑一声:“什么都没听到?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
苏清鸢沉默了一下,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妾身确实听到了一些。但妾身是王爷的王妃,不管听到什么,都不会往外说。这一点,请王爷放心。”
萧寒渊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她的灵魂。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梅林深处,声音低沉,“你觉得,本王该怎么做?”
苏清鸢愣了一下——他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