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敢妄议朝政。”

“本王让你说。”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妾身不懂朝堂上的事，但妾身知道一个道理——树大招风。王爷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皇上忌惮是人之常情。如果王爷在这个时候和朝廷硬碰硬，只会让皇上更加猜忌。”

萧寒渊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绷紧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本王交出兵权？”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交出兵权。”苏清鸢的声音平静，“是让皇上知道，王爷的兵权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用来争权夺利的。王爷越是表现出对兵权的执着，皇上就越觉得王爷别有用心。相反，如果王爷主动示弱，让皇上觉得兵权在他手里、他想收随时可以收，皇上反而不会急着动手。”

萧寒渊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漠和轻蔑，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目光——里面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你一个小小的深闺女子，怎么懂得这些？”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她。

苏清鸢低下头：“妾身只是随口一说，王爷听过就算了。”

萧寒渊没有接话，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梅林，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的肩上、发上，衬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萧索。

“苏清鸢。”他突然叫她的全名。

苏清鸢抬头。

“你到底是谁？”他问。

苏清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说笑了，妾身就是苏清鸢，侯府庶女，您的王妃。”

萧寒渊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后，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梅林风大，早些回去。”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梅林中，嘴角缓缓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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